覺到屏幕那邊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干脆、直接，不浪費時間在客套上。
沈蕓想了想，打了很長一段話：她被分手了，對方說她太無趣，她想讓對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價。不是打他罵他，是想讓他自己走進一個坑里，然后發現坑是他自己挖的。
**又改，改了又刪，最后發出去的是：“前男友因為覺得我無趣劈腿了，我想讓他后悔。你有空嗎？”
這一次，對方回得很快。
野：預算多少？
沈蕓：三萬以內。
野：過來面談。明晚七點，南城舊街23號，二樓。
然后對方發了一個定位。沈蕓放大看了看，是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她在那個片區住過一段時間，知道那邊有很多改裝的舊房子，開了些奇奇怪怪的店。
回完這條消息，對方就沒再說話了。
沈蕓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便利店門口的白光照著她，她的影子在地上很淡，幾乎看不清楚。
她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也不是難過，而是覺得某種東西——某種從分手那刻起就一直壓在胸口的東西——突然松動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手里什么都沒有，但你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握住什么了。
沈蕓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后報了地址，是朋友家，她要在那里借住幾晚。司機是個中年人，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個點了還在外面晃的姑娘有點可憐。
沈蕓不在意。
她靠著車窗，看著城市的燈光一幀一幀往后退。手機又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不是小野的消息，是陳浩發來的。
陳浩：你什么時候回來拿東西？我女朋友明天要過來，你的東西放在這里不方便。
沈蕓盯著那個詞看了幾秒。
“女朋友”。
三小時前，她還是他女朋友。三小時后，另一個人就要住進去了。
不對，也許更早。也許那個人早就住進去了，只是她今天才知道。
沈蕓沒回消息，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過，投下的光影明滅交替，像某種古老的倒計時。她閉上眼睛，腦子里已經開始想一件事——明天晚上七點，南城舊街23號。
她要去見一個專門讓渣男哭的人。
第二章
南城舊街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