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柴房。"我把那枚令牌扯下來，在指尖轉了轉，"再去找幾個嘴碎的下人，不經意地透露一下，說夫人院里的張雜役，今夜好像往小姐院子里來了。"

翠柳眼睛一亮："小姐是要……"

"我要讓柳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重新坐回木桶里，水已經涼了，但我心里燒著一把火。

前世他們加諸我身的，我要一點一點，全部還回去。

窗外，月色如水。

一道黑影從墻頭掠過，快得像只夜梟。

我瞇起眼。

那身形，有些眼熟。

04

第二日清晨，侯府炸開了鍋。

柳氏院里的雜役深夜潛入大小姐閨房，被當場拿獲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府。

我坐在妝臺前，慢條斯理地描眉。

翠柳進來稟報："小姐，夫人來了，臉色不太好。"

"讓她等著。"

我把眉筆放下，抿了口胭脂。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子冷艷的鋒芒。

前世我太過溫順，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結果呢？忍到冷宮，忍到一尸兩命。

這一世，誰讓我不痛快，我讓誰全家不痛快。

柳氏在正廳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終于忍不住闖進來："沈昭！你什么意思？那雜役明明是你……"

"明明是我什么？"我轉身，笑吟吟地看著她，"明明是我請他來偷我肚兜的？母親，這話您自己信嗎？"

柳氏噎住。

"那雜役身上有您的令牌，"我從袖中取出那枚青木牌，在她眼前晃了晃，"女兒百思不得其解，母親為何要派一個雜役深夜潛入女兒浴房？"

柳氏臉色煞白："這、這是栽贓……"

"栽贓？"我站起身，逼近她，"那要不要請父親過來，咱們當面對質？順便讓府醫驗一驗，那雜役身上的***，是從哪個藥房買的？"

柳氏倒退兩步，撞在門框上。

她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不是沈昭……"

"我是。"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沈昭。母親，您怕了？"

她渾身一顫，猛地推開我，落荒而逃。

我理了理衣袖，看向翠柳："備車，我要進宮。"

"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