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上的那場意外遭遇，像是被丟進湖里的一顆石子，泛起幾圈漣漪之后，水面就恢復了平靜。
但這只是表象。
實際上，林鹿的約稿**這幾天快被顧深的新訂單攪得天翻地覆。
他沒有用公司的名義，還是用他那個叫“Shen”的個人賬號下單。第一張稿子是一張節氣海報，需求寫得很簡單：主題是小滿，色調偏綠，構圖自由發揮。
林鹿畫了三版草稿發過去。
顧深回了一句話：“都好。”
林鹿盯著那兩個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好？
——三個月前“這個藍色不夠藍”的Shen，說“都好”？
她試探性地挑了自己最喜歡的那版草稿發過去，顧深秒回確認。然后后面連續五張稿子，他都是同一個態度——需求給得清清楚楚，但最終決定權全交給林鹿。有一張海報林鹿改了構圖，和原始需求偏差挺大，她自己都覺得可能會被打回來，但顧深的回復只有四個字：
“比我想的好。”
林鹿反復看那四個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在約稿圈混了三年，她習慣了甲方反復修改的需求、模糊不清的審美偏好、以及那句最經典的“感覺不太對”。她已經練就了一身對抗甲方的好脾氣和硬骨頭——但她從來沒遇到過甲方跟她說“比我想的好”。
這比任何夸獎都讓她想哭。
周末，林鹿窩在出租屋里畫稿。窗外下著小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電腦屏幕的冷白光照在她臉上。她剛畫完一張稿子，手機就響了。
又是顧深。
這次不是短信，是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只簡筆畫的貓，驗證消息寫著：Shen。
林鹿盯著那個申請看了三十秒，點了通過。
顧深很快發了條消息過來：“在畫稿？”
林鹿：“嗯。”
顧深：“周末不休息？”
林鹿：“畫稿就是最好的休息。”
對面沉默了一分鐘。林鹿以為對話就這么結束了，正準備把手機放下繼續畫，消息又來了。
顧深：“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你上次說我的審美不行，具體是指什么？”
林鹿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三個月過去了，他還在糾結這件事。
她想了想，認真回復：“不是說你的審美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