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沒說不去------------------------------------------。，瘦老頭的呼吸聲都粗了。，轉身走向那一家三口。，斷了的胳膊用另一只手勉強托著，臉上全是灰和汗。女人蹲在旁邊給他綁胳膊，手抖得系不好扣。，右手攥著撕裂的袖口，指節捏得發白。，在板車沿上磕了磕灰，啪嗒一聲擱回車板上。“伯伯，胳膊得找大夫接骨頭。鎮上有郎中嗎？”，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有……有。那趕緊去。”。“你……你要去紅刀寨？”，尾音有點抖，但眼睛直勾勾盯著陸風，沒躲。。“你怎么知道？你剛才逼那人問了寨子位置、人數、頭領名字。”姑娘把碎發撥到耳后，露出一雙眼睛——不算大，但亮。“不是要去，問這些干嘛。”
陸風挑了下眉。
這丫頭，腦子比她爹好使。
“你別去。”姑娘往前跨了半步，語氣急了起來。“他剛才說四十多號人，那是騙你的——寨子里不止這些。上個月他們下山劫了一回，連鎮上打鐵的劉叔一家都抓走了。這個月又來搶了兩次，每回都帶走人。”
她咬了下嘴唇。
“鎮上被他們抓走的鄉親，少說有二十幾個。男的在山上做苦力挖礦，女的……”
她沒說下去。
但她低下去的眼神把后半句話補全了。
女人在后面抽了口氣，聲音哽住了。
“紅刀寨不光人多。”姑**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怕被風聽見。“吳虎手底下有個戴鐵手的，鎮上人叫他鐵掌閻羅，一掌拍碎過石碾子。上個月官府派了三個捕快去剿，一個都沒回來。”
她看著陸風腰間那把短刀。
“你一個人，拿把刀就去？”
陸風沒接話。
四十多號人——不對，連寨子里抓的壯丁加上去，六七十號怕都打不住。還有個能拍碎石碾子的硬茬。
他現在的功力，打五個連武功底子都沒有的嘍啰就挨了一棍。
去了紅刀寨，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腦子里胖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瘦老頭也罕見地沒搶話。
倒是姑娘又開口了，聲音更輕，像是自言自語。
“上回有個走鏢的好漢路過，聽了紅刀寨的事，二話不說就上山了。”
她頓了一下。
“第二天叫人抬下來的。兩條腿都折了。”
風從鎮口灌過來，卷著塵土磕在板車上。
安靜了幾息。
陸風忽然笑了一聲。
“伯伯，”他蹲下來，幫男人把斷臂上的布條重新系緊了一個扣。“鎮上郎中在哪條街？我先送你過去。”
姑娘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么。
但陸風已經站起來，一手扶著男人，一手推著板車，朝鎮里走了。
腦子里，胖老頭終于說話了。
“不急。”
就兩個字。
語氣反倒比剛才穩了。
“先摸清楚情況，再動手不遲。”
瘦老頭哼了一聲，難得沒反駁。
身后傳來姑娘追上來的腳步聲。
“你到底聽沒聽我說的話！”
陸風頭也沒回。
“聽了。”
“那你還——”
“聽了，沒說不去。”
姑**腳步頓住了。
風又灌過來一陣，卷著豆腐的味道，悶悶的。
陸風推著板車轉進鎮子。
腦海里的面板安安靜靜掛在那兒。
罰惡值：0。
四點剛傳出去，又是干干凈凈。
一百三十七張嘴等著喂。
鎮上二十幾條命等著撈。
他兜里——一把短刀，一根扁擔都是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