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洛洛的臉色變了，整個人縮進被子里，像一只受驚的兔。
"然后劉叔叔過來了。"
"劉叔叔是誰？"
"宋阿姨的司機，"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他……他以為那個小朋友是我。他把他抱走了。"
血從我臉上一寸一寸退干凈。
宋阿姨的司機。把宸宸當成洛洛。抱走了。
"洛洛你聽我說，"我抓住他的肩，手在抖，"那個宋阿姨叫什么？住在哪？"
洛洛猛地搖頭，恐懼讓他的喘息又粗重起來。
"不能說……她說了，不聽話的小孩，會被扔掉的……"
"洛洛，你看著媽咪。有媽咪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他咬著嘴唇，壓著哭腔。
"她……她叫宋曼瑤。她在手機上……很多人看她的視頻……"
我掏出手機，打下這三個字。彈出來的第一個結果——
"溫柔媽咪曼曼·母嬰育兒博主·粉絲3200萬"
頁面里，一個精致溫婉的女人抱著洛洛，笑得慈愛。視頻標題寫著——"每個孩子都值得被溫柔以待?"
我低下頭，看了看洛洛手臂上疊了滿的淤青。再看看屏幕上那張笑臉。
胃里一陣翻攪。
"媽咪。"洛洛拽住我的手指，聲音在發抖，"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回去？"
我關了手機，一把把他摟進懷里。
"不會的。誰也別想再從我手里搶走你。"
他埋在我肩窩里，很久之后，悶聲說了一句。
"可是那個小朋友怎么辦？劉叔叔很兇的……媽咪，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閉上眼睛。
我的宸宸，此刻在那個女人手里。
"媽咪會的。一定會。"
豪門對峙
"你確定要去找這個人？"
鄰居林姐把一杯熱水塞到我手里，皺著眉看手機上宋曼瑤的主頁。
"三千多萬粉絲，去年還上過衛視的親子真人秀。這種人背后肯定有團隊有靠山——"
"她手里有我兒子。"
林姐張了張嘴，沒再說了。
洛洛掛完水，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手還攥著我的衣角，睡著都不肯松。
我輕輕把他的手指掰開，交給林姐。
"幫我看著他，我去去就回。"
宋曼瑤的地址不難查。她常在視頻里不經意露出窗外風景——半山豪宅區，城東的一片別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