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賺一千二百塊。
我又去了廣州。這次進了牛仔褲、連衣裙、蛤蟆鏡、電子表——滿滿兩蛇皮袋。回程的時候遇上查票，我補了票，列車員看我一個小姑娘扛那么多東西，幫我把蛇皮袋扛下了車。
一個月后，"南方服裝"在縣城開了第一家分店。林小鹿負責管賬，我負責進貨。她的字寫得不好看，但賬目記得一清二楚。
到年底的時候，我已經有了一萬八千塊存款。一九八四年的萬元戶。我請林小鹿去鎮上最好的飯店吃飯，點了一桌子菜。她吃到最后又哭了，說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就是來投奔我。
承包
一九八五年春天，我聽說縣里的國營紡織廠要承包。因為經營不善，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我去找了廠長。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異想天開的孩子。
"你一個小姑娘，承包一個廠？你拿什么承包？"
我把存折拍在他桌上。一萬八千塊。
他沉默了，讓我回去等消息。第三天消息來了——縣里同意了。條件是我必須先補齊工人三個月的工資，還要保證不裁員。我把全部存款投進去，又找鎮上的王建國借了三千塊。
第一件事改生產線。不做普通棉布了——做牛仔褲用的牛仔布。第二件事派人去廣州學染色技術。第三件事給工人漲工資。
廠里的人都在觀望——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懂什么經營？三個月后，牛仔布生產線投產了。質量比廣州**的還好，成本低了一半。我把牛仔布賣給省內的服裝廠，訂單接都接不完。
年底結算的時候，紡織廠盈利六萬塊。廠長拉著我的手不放，說他干了二十年從沒見過這么好的賬。
地皮
一九八七年，我二十二歲。
紡織廠已經成了縣城最大的企業，員工從八十人擴到三百人。但我心里清楚——光靠紡織廠成不了真正的大老板。真正的財富密碼在土地和房產里。上輩子的記憶告訴我，未來幾十年地皮的價格會漲幾百倍。
我花了一萬二買下了鎮口那塊沒人要的荒地。五畝，靠近公路，背靠小河。廠里的人都說我瘋了，林小鹿也欲言又止。但我心里清楚——十年后這里會是縣城通往市區的主干道。
拿下這塊地后，我又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