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做完都能收獲一片暗暗的稱贊。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破獄，升遷魂亡！」

我大喝一聲，手中桃木劍對準地上的瓦片猛然劈下。

瓦片應聲碎裂，發出一聲脆響。

響聲未落，院子里猛然刮起一陣風。

這陣風來得毫無征兆，像是從地底直直鉆出來的，裹挾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味，把法壇上的黃符吹得漫天亂飛。

供桌上的蠟燭劇烈搖晃，兩支直接滅了。院子里的白燈籠瘋狂擺動，燈影在地上亂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和尖叫。

17

我站在法壇前，被這陣風撲了個正著。那股味道太濃了，濃到我幾乎能嘗出嘴里的鐵銹味，像**一塊生銹的鐵片。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從靈堂里傳出來，透過緊閉的木門，清晰地送進院子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是一聲嘆息。

很輕，很長，像是一個人被悶在什么地方，用盡全力才勉強發出的那一聲「呵——」

18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

周建民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看向我：「道、道長……這……」

我握著桃木劍的手在抖，但我強迫自己穩住。

我是道士，這里所有人都在看著我。我不能慌。

我要是慌了，這單生意就砸了，三萬塊就打了水漂。

「諸位莫慌！」我拔高音量，聲音在死寂的院子里顯得格外突兀，「方才破地獄之法，引動了陰陽之氣，此乃常有之事。亡魂被超拔之時，偶有異象顯現，不必驚慌！」

這話完全是我臨時編的，但我臉上的表情足夠篤定，語氣足夠沉穩。人群的騷動慢慢平息了一些，雖然大家的臉色還都很難看，但至少沒有人當場跑掉。

我彎腰把地上散落的黃符一一撿起，重新整理法壇，把滅掉的蠟燭重新點燃。

我動作鎮定，有條不紊，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實際上，我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后背一片冷汗，道袍里的衣服早已濕透。

19

難道真有鬼？

雖然干著道士的行當，骨子里我卻是個堅定的唯物**信徒。

畢竟整整六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