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徐浩軒明白她的意思。盧諾清不是普通的救援者，她身上有某種能與裝置鏈路共振的權限。那意味著她可以觸發“治愈回流”，把被吞噬的戰友從反噬里拽回現實。代價是她自己會變薄，直到被下一次循環吞得更徹底。
“你想救他們，就把命交給裝置。”徐浩軒的語氣里帶著怒，卻不是對她。“那我呢？”盧諾清抬眼，目光銳利。“你想打破必敗輪回，就得讓裝置運行。可裝置一運行，反噬就會重寫你對死亡的結算。”徐浩軒呼吸一滯，隨即點頭。“所以我們需要結盟。”他把結盟兩個字說得像命令，卻又帶著求生的急切。
盧諾清盯著他幾秒，似乎在判斷這是不是又一輪的托辭。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濕泥里，泥水濺到靴面。“如果我現在不救人，他們會死得更快。”她說，“如果我不觸發裝置，你也會死在同一個位置。”徐浩軒看向封存區，禁制光在他眼里跳動得更急。“那就一起。”他伸手從腰間取出一截裂開的金屬片，邊緣刻著他上一輪死前撿到的符號。“我有破法線索，但我需要你提供啟動的媒介。”
盧諾清沒有立刻答應。她從袖口抽出一條短索，短索上纏著細密的金屬絲，絲線末端有一枚碎裂的棱形晶體。晶體在黑暗里泛著幾乎看不見的藍白光，像夜里藏著的冰。徐浩軒盯住它，心里一陣發緊。“你身上有裝置殘片？”他問。盧諾清沒有否認，只輕輕點頭。“不是有，是我一直帶著。”她的聲音低下去，“我知道它遲早會把我拖進循環。”
徐浩軒的呼吸更沉。他一直以為自己掌握了觸發點，卻發現觸發點早就落在盧諾清身上。可他沒有時間質疑。炮火轉密，敵軍炮群像一陣陣提前排練過的節拍砸在壕溝周圍。封存區的禁制光突然增強，符文的線條從淺灰變成刺目的白。盧諾清的手指輕輕收緊晶體。“他們快被吞噬了。”她說。
徐浩軒把金屬片貼在短索上，金屬片的符號與殘片的光相互呼應。兩者之間傳來一陣短促的共鳴，像兩顆不相干的心臟終于被同一根線串起來。盧諾清閉上眼，像在把某段記憶壓進體內更深處。“等會兒我會啟動。”她睜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