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點*。”
諾亞沒接話。他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垂在身側。
角落沙發(fā)上坐著一個老人，正用吸管喝醫(yī)用血袋。眼珠是極淡的灰藍色，眼白有點發(fā)黃。他看見諾亞在看他，把吸管從嘴角拿開。
“不是活人的。過期血，不用也浪費，我們付了錢。”他指指大廳另一邊，“供貨站的護士知道她底細，每禮拜二送一批過來。A*型最多了，老是被剩下。”
諾亞張了張嘴。
“你想問什么，”老人把空血袋往桌上一擱，“你問。”
“你們不咬人？”
“咬人也累。”老人捶了捶自己的后腰，“你得追，你得按住，你得找對血管，還得在巡警來之前跑掉。我今年快兩百歲了，腰不好。”
諾亞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腦子里那套“吸血鬼嗜血成性”的畫面忽然被替換掉了——替換成一個扶著腰的老人，坐在沙發(fā)上吸過期A*型血。
他想起祖父手記里那張插圖，畫的是一個吸血鬼撲在人類脖子上，嘴角淌血，眼珠凸出。祖父在旁邊用紅筆標注：此乃常態(tài)。
他忽然很想知道，祖父畫那幅畫的時候，是真的見過，還是照著別人的畫描了一遍。
他開始在大廳里慢慢走。不是觀察。是確認。
盧卡斯正蹲在角落拆蛋糕盒。三層，白色奶油，最上面擱著一枚糖霜做的月亮。身邊圍了一群小孩，有吸血鬼的、有狼人的，都在仰頭看。有個矮個子趁他轉身拿刀，悄悄伸出食指往奶油上戳。
盧卡斯看也沒看，用蛋糕鏟背面輕輕擋住那只手。動作很輕，像趕一只落在胳膊上的**。
“還沒切。”他說，“切完給你們大的。”
小孩縮回手，但沒走，蹲在旁邊看他修月亮——那枚糖霜月亮裂了一條縫，盧卡斯用牙簽挑了點蛋白霜，一點一點往裂縫里填。他的手指很粗，牙簽捏在手里像根針。但填縫的動作比諾亞見過的任何人縫傷口都輕。
諾亞站在兩步之外。他想起師傅埃里克說過的話——“狼人一旦半獸化，力量大到能撕開一扇鐵門。你以為它會有分寸？不可能。暴力是它們的本能，約束不了。”
但眼前這頭狼人為了不弄碎一個糖霜月亮，正在用牙簽挑蛋白霜。那頭狼人的袖口有面粉印子，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