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抿了一口。
"多謝二嬸關心。不過我走不走，得爹娘說了算。二嬸操心自家的事就好。"
二嬸臉色變了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好心當驢肝肺。行，你等著吧。"
她走后，碧桃氣得直跺腳。
我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棗樹，沒說話。

又過了三天，府里來了客人。
是母親的娘家嫂子，方家大夫人周氏。
周氏一進門就拉著母親的手，上下打量蘇錦兒，嘖嘖稱奇："哎呀，真是像！這眉眼，跟妹夫年輕時一模一樣！"
蘇錦兒乖巧地行禮："舅母好。"
周氏笑得合不攏嘴，從手腕上褪下一只翠玉鐲子就往蘇錦兒手上套："好孩子，受苦了。這是舅母的見面禮。"
蘇錦兒推辭了兩下，在母親的示意下收了。
周氏又轉頭看我，笑容淡了幾分："念安也在啊。"
"舅母。"我行禮。
周氏"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么，轉頭繼續跟母親聊蘇錦兒的事。
我站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像根多余的柱子，便找了個借口退了出來。
走到回廊拐角，迎面碰上蘇錦兒身邊的大丫鬟春杏。
春杏是老**撥過去的人，原本在老**院里伺候，如今跟了蘇錦兒，腰桿子挺得比誰都直。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行了個敷衍的禮："顧姑娘。"
不是"大姑娘"，是"顧姑娘"。
碧桃在我身后冷哼一聲。
我沒理會，側身讓過。
春杏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對了，顧姑娘，我們姑娘說，明日想請您過去坐坐，姐妹間說說話。"
我停下腳步。
"好，我明日過去。"
春杏笑了笑，走了。
碧桃湊過來小聲說："姑娘，我怎么覺得她沒安好心？"
我沒答話。
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蘇錦兒的院子。
就是我住了十五年的那個院子。
院子里的陳設已經全換了。我種的那盆蘭花不見了，廊下掛的風鈴也摘了，換成了幾盆開得正艷的芍藥。
蘇錦兒坐在正屋的窗前，手里捧著一本書，見我來了，笑著起身。
"姐姐來了，快坐。"
春杏端上茶點，退到一旁。
蘇錦兒拉著我的手坐下，一臉親熱："姐姐，我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