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娘，百花苑又來了一位新人。”
“老爺讓您安排好住處，別誤了今晚的好時辰。”
我配藥的手一頓。
這是第多少個了。
百花苑二十四閣，如今都住滿了人。
這第二十五位，能安排到何處。
我前去正廳，剛進門，就怔在了原地。
那不是姑娘，那是個美少年。
他眉目如畫，腰肢纖細，比女子還要妖冶三分。
裴景牽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一娘，把你的屋子收拾出來給他。”
眾人面面相覷。
唯獨我淡然點頭。
裴景滿意地笑了。
“還是你最識趣。”
他摟著那人，轉身去了溫泉池。
我瞧著那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的衣擺下，隱約露出一截鱗片。
冰涼的，泛著幽光。
那是蛇。
丫鬟翠竹收拾著屋子，嘴上很是不滿。
“一娘，老爺也太過分了，居然讓二十五娘住您的屋子，這算什么規矩。”
我輕輕笑了。
這百花苑哪來的規矩。
還不是裴景一人說了算。
我剛來時，是沈十八娘。
三年間，排在我前面的女子，死的死，瘋的瘋，失蹤的失蹤。
我才一步步升為沈一娘，掌管著百花苑。
我能升上來，自然別人也可。
我摸著腰間的玉佩。
姐姐，你可要保佑我成功。
很快，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溫泉池傳來陣陣嬉鬧聲。
看來裴景已經忍不住了，白日就開始放肆。
我平靜地安排。
“點沉水香，鋪紅綢，換錦緞綢被。”
“安排八道涼菜，八道熱菜，八道果子候著。”
“丫鬟四人，婆子四人，小廝四人，等候差遣。”
這是入百花苑的最高規格。
這么多年來，唯有一人能享有此等殊榮。
她叫杜若。
也是我的姐姐。
可是，她已去世四年了。
死的時候，渾身發白，沒有一點血色。
不過十七年華，臉上卻如老嫗般布滿皺紋。
百花苑的人說，她中了邪。
我不信。
我離開百草谷，女扮男裝領了她的**，親自解剖了她。
她腹中有半塊碎玉，那是我和她約定的信物。
一年后，我化名為沈鳶娘，一曲驚鴻舞震驚全城。
裴景上鉤了，砸下重金替我贖身，我成了百花苑的沈十八娘。
三年了。
是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