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小朵被推進了急救室。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護士正在給我處理傷口。

水泥具有強堿性，我的左手被腐蝕得嚴重，皮膚**脫落，露出里面鮮紅的血肉。

護士看得直皺眉，“怎么傷成這樣？這是被水泥浸泡了多久？”

我沒說話。

疼，當然疼。

但比起這三年受的苦——不，是三年前那幾個月，這點疼不算什么。

王建國站在急救室門口，來回踱步。

他妻子接到電話后也趕了過來，眼睛哭得通紅。

“到底是誰干的？”她聲音發顫，“誰把我女兒打成這樣？”

王建國看向我，“江蕪，你說。”

我抬起頭，看著**人的方向。

他們站在走廊另一頭，一個個面色難看。

我媽小聲嘀咕，“我們又不知道她有病……”

王建國妻子猛地轉頭，“你說什么？”

我媽嚇得縮了縮脖子。

江城上前一步，“阿姨，這件事確實是誤會，我們愿意承擔責任，但江蕪也有責任，是她沒說明白……”

“她為什么要說明白？”

王建國妻子聲音尖銳，“我女兒跟她在一起，關你們什么事？你們憑什么打我女兒？”

江城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爸連忙打圓場，“王夫人，您消消氣，這件事我們確實做錯了，我們愿意賠償，多少錢都行……”

“錢？”

王建國妻子冷笑，“你們**很有錢是嗎？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們拿命來賠！”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王建國夫婦立刻沖上去。

“醫生，我女兒怎么樣？”

醫生摘下口罩，“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她的心臟受到嚴重刺激，需要住院觀察。另外，她身上有多處外傷，手肘和膝蓋的傷口比較深，會留疤。”

王建國妻子腿一軟，差點倒下。

王建國扶住她，臉色鐵青。

他轉頭看向**人，“你們聽到了？”

我爸額頭冒汗，“王局，我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

王建國聲音冰冷，“你們**是不是覺得，在這京市，你們可以為所欲為？”

江城臉色難看，“王叔叔，我們……”

“別叫我叔叔。”

王建國打斷他，“我受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你們**，等著吃官司吧。”

我爸慌了，“王局，您聽我解釋……”

“沒什么好解釋的。”

王建國轉身，看向我，“江蕪，你去處理一下傷口，等會兒做個全身檢查。”

我點點頭。

這時，江薇突然沖過來，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求你了，你幫我們跟王叔叔說說好話好不好？”

她眼淚汪汪，“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早點說那孩子不是你的，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我低頭看著她，覺得好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怪我。

“我早就說了，她不是我的孩子。”

我聲音平靜，“你們信了嗎？”

江薇一愣。

“我說了她心臟不好，你們信了嗎？”

我繼續道，“我說了你們打她會打死她，你們信了嗎？”

江薇說不出話。

“你們不信。”

我站起身，“你們只信自己想信的。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胚子，我生的孩子就活該***。”

江薇哭著搖頭，“不是的，姐姐……”

“滾。”

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