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遠近聞名的粗鄙寡婦，就是我。
“娘！”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頭，五歲的沈小寶踩著小短腿跑過來，**的小臉上沾了一點泥巴，眉眼精致得不像話。
像誰？
像他那個死鬼爹。
七分像。
每次看到這張臉我都牙**。
“娘，王屠戶家的胖兒子又欺負隔壁李奶奶了。”
小寶仰著臉，笑得天真無邪。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街對面突然傳來一陣狂笑聲。
鎮上的惡霸劉三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笑得涕泗橫流，口吐白沫。
“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
圍觀的人嚇得四散。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寶。
小寶無辜地眨眨眼：“娘，我什么都沒做?！?br>他袖口里藏著的空藥瓶暴露了一切。
狂笑散。
我教他配的。
“下次記得把瓶子藏好?！?br>我拍了拍他的腦袋。
小寶乖巧點頭：“知道了娘?！?br>日子就這么平靜地過著，直到那天下午。
鎮外黃沙忽然暴漲，遮天蔽日。
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黑甲玄騎從沙塵中壓境而來，旌旗獵獵，殺氣沖天。
旗幟上繡著一個字。
蕭。
我手里的殺豬刀咣當掉在地上。
攝政王親征**，路過此地。
我抓起灶臺上的鍋底灰往臉上猛抹，扯過小寶就要往后門跑。
“小寶快走！”
一轉頭。
身邊空了。
小寶不見了。
我的血瞬間涼了半截，瘋了一樣沖向長街。
遠遠地，我看見那支黑甲鐵騎停在鎮中央。
一輛金絲楠木打造的馬車停在最前方，車簾半卷。
而我那個膽大包天的兒子，正踮著腳尖，試圖把馬車上鑲嵌的金絲楠木板撬下來。
車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蕭無妄走了出來。
五年不見，他比從前更冷厲了。
眉峰如刀，薄唇緊抿，周身的煞氣濃得像實質。
他低頭，看見了小寶。
那張和他七分相似的小臉。
空氣凝固了。
蕭無妄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眶在一瞬間泛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寶卻渾然不覺危險，反手從袖子里掏出一把粉末，朝蕭無妄臉上撒去。
“大叔，你長得好像我那個死鬼爹！”
蕭無妄紋絲不動。
粉末落在他臉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