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把那朵蘿卜花吃了。
連那碗泔水爛白菜，也一口沒剩。
當晚，我睡得很淺。
果然，三更天，一道幾乎無聲的氣息靠近了我的床。
蕭無妄。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輕輕觸上我的臉頰，沿著顴骨往下摸，像是在找什么接縫。
我閉著眼，心跳快得要炸開。
他在找面具。
他懷疑我易容了。
可我用的是阿娘留下的“換皮散”，直接改變膚質紋理，就算他把我的臉皮揭下來，底下也是同樣的粗糙。
他的手指停在我下頜線上，遲遲沒有離開。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我臉上，滾燙的，帶著壓抑的顫抖。
然后他收回了手。
腳步聲遠去。
我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險。
可這口氣還沒吐完，窗外忽然傳來破空聲。
嗖嗖嗖！
漫天箭雨從四面八方射來，箭頭帶著火光，瞬間將破院子點成了火海。
“刺客！”
暗衛的暴喝聲炸開。
我翻身滾下床，第一反應是沖向小寶的房間。
可我還沒跑出兩步，就看見蕭無妄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小寶門前。
他一把將小寶撈進懷里，后背朝外。
一支利箭穿透火光，狠狠釘入他的后背。
箭頭從前胸透出半寸，鮮血順著箭桿滴落。
小寶嚇得臉色慘白，蕭無妄卻連眉頭都沒皺，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拔劍橫掃。
三個黑衣刺客從屋頂躍下，直取蕭無妄要害。
他背上插著箭，動作明顯遲緩了。
一個刺客繞到側面，彎刀直劈他的脖頸。
我的身體比腦子快。
腿抬起，腰一擰，阿娘教的獨門絕技瞬間使出。
撩陰腿。
一腳正中刺客*部，那人慘叫著飛出三丈遠，撞塌了半面土墻。
院子里忽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蕭無妄緩緩轉過身，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腿。
那雙猩紅的眼里，有驚濤駭浪翻涌。
他把小寶放下，一步一步朝我走來，背上的箭還在滴血，他渾然不覺。
我后退一步。
他進一步。
我的后背撞上了墻。
他的手猛地攥住我的腳踝，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嬌嬌。”
他的聲音在發抖，嘶啞得像破碎的瓷片。
“果然是你。”
我心臟狂跳，面上卻瞪大了眼。
“放屁！這是老娘花兩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