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做了什么三年前你沒做過的事，它會斷線。那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掛了電話。黑袍沈辭還在看我，表盤的數字跳到了23：58：12。

我深吸一口氣，做了三年前的沈辭絕不會做的事——我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對著自己的左手腕狠狠劃下去。

一刀見血。黑袍沈辭的表情變了，它的嘴角往下沉，表盤上的數字在加速跳動。斷口處的第五根線開始往皮膚里收縮，像一條蛇被拉著尾巴往回拽。

我沖出門，賈銘的車停在樓下，他拉開車門喊我上車。車往城市邊緣開，越走越偏，最后到了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賈銘把車停在最深處的一棟樓前，那樓門頭上掛著一塊生銹的牌子：太恒生物科技研究所。

“因果界，”賈銘推開門，“只有綁了死線的人才能進來。”

門里面不是實驗室。門里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中漂浮著無數根紅色的線，有的細如發絲，有的粗如鋼筋，密密麻麻地從黑暗深處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每根線上面都掛著一個名字，是人名。有些名字我認識——有前年**的網紅、有去年車禍去世的鄰居、有上個月在新聞里看到的那家五口滅門案里的孩子。

賈銘走在我前面，他的身體在這片黑暗里像是半透明的，我能透過他的肩膀看到后面飄著的線。

“這里就是系統的倉庫，”他說，“每個人的因果線都在這里，死亡通知書的生成就是從這里發出的。線全斷了，人就沒了。”

他停下來，指著前方一根快要完全斷裂的紅線。

那根線很細，顏色暗淡，斷裂的位置幾乎到了百分之九十，只有一絲纖維還連著。線上面掛著一個名字：沈辭。

“這是你的第六根，剛才斷了。”賈銘說。

然后他頓住了。

那根線的斷口處綁著一樣東西——一個銀色的鈴鐺，指甲蓋大小，用一根紅繩系著。我認得那個鈴鐺，白曉曉生前最喜歡戴在腳腕上的銀鈴，走起路來會叮叮當當響。

我伸手去碰那個鈴鐺，手指剛觸到金屬表面，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指尖直沖大腦。

然后我聽到了白曉曉的聲音。

不是從遠方傳來的，也不是從林子里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