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休息。"我說，"這件事我要想想。"
"別告訴任何人。"他又強調了一遍。
"我知道。"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手放在門鎖上的時候，他在身后說了一句："謝謝你。這三年。"
我沒回頭，開門出去了。
走廊里的燈白慘慘的，我靠在墻上站了一會兒。護士站那邊有人在聊天，笑聲傳過來，顯得很遠。
三年。
我守了三年的人，居然是醒著的。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第二章 一年的清醒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開會的時候我走神了三次，財務總監匯報上季度的數據，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里全是昨晚裴景深說的話。
"林總？林總？"
"啊，你繼續。"
財務總監看了我一眼，繼續說。我低頭翻面前的文件，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散會之后我回辦公室，關上門坐了很久。
我叫**。三年前我二十四歲，剛研究生畢業，家里欠了一筆錢。裴家找上門來，說他們大少爺出了車禍，要找個人沖喜。三千萬，嫁過去就給。
我媽當時住院，需要錢。我沒什么選擇。
嫁過去之后才發現，所謂的沖喜就是個名頭。裴家老**信這個，覺得沖一沖說不定人就醒了。裴家其他人根本不在乎裴景深死活，他們在乎的是他手里的股份和繼承權。
我一個外人，嫁進去就被推到了臺前。裴景深的股份需要人代持，公司需要人管，裴家需要一個"大少奶奶"撐場面。所有的事都壓在我身上。
三年下來，我把裴氏的業績做上去了百分之四十。裴正邦在董事會上笑著夸我能干，背地里三番五次想把我架空。
我以為我是在替一個植物人守家業。
現在告訴我，這個植物人是醒著的。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說一年前就醒了。那這一年里——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有一次，裴正邦提出要把裴景深轉到療養院去，說醫院花費太大，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養"。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在董事會上否了這個提議。
那天晚上我去病房，跟裴景深說了這件事。我說："你二叔想把你轉走，我沒同意。我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他聽見了。
他什么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