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是那副溫吞樣子，像個永遠替別人考慮的老好人。
鄒秀琴卻沒動。
她盯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認真的？”
我夾了口菜，嗯了一聲。
“我沒閑工夫開玩笑。”
桌上的同學表情越來越精彩。
有人偷偷看王盛全。
有人偷瞄鄒秀琴。
還有幾個以前跟我關系不錯的，已經不敢插嘴了。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炫科集團一句話，就能決定不少人生意。
可偏偏我像個沒事人。
李宏趕緊出來緩和。
“哎呀，今天同學聚會，不聊這些。”
他說著還給我使眼色。
意思很明顯。
讓我低個頭。
哪怕裝裝樣子也行。
可我沒理。
四年前我求過。
低聲下氣解釋過。
換來的，是鄒秀琴一句“人要現實點”。
現在她忽然說復婚，我只覺得荒唐。
飯局后半段，我幾乎沒怎么說話。
王盛全倒是一直活躍。
一會兒聊生意，一會兒聊投資，時不時還故意提兩句炫科集團的新項目。
旁邊人捧得厲害。
“王總現在真不一樣了。”
“你跟鄒總簡直絕配。”
王盛全笑著擺手。
“都是秀琴厲害，我只是幫她分擔點壓力。”
他說這話時，還故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像是在試探什么。
可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散場時已經快十點。
我剛下樓，就聽見后面高跟鞋聲音追了出來。
“趙海文。”
我停住腳步。
夜風有點涼。
鄒秀琴站在酒店門口，身上的香水味被風吹得很淡。
她手里拿著一張***。
“這里面有五十萬。”
她把卡遞過來。
“豬腳飯別賣了，跟我回去。”
我看著那張卡，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我最窮的時候，***里連三位數都沒有。
房租拖了兩個月。
高燒四十度，還得守著鹵桶。
那時候她沒出現。
現在倒像施舍一樣，把卡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拿回去吧。”
鄒秀琴皺起眉。
“趙海文，你鬧夠沒有？”
她說這話時，語氣已經帶了點不耐煩。
像以前一樣。
每次她覺得我不懂事，就會用這種口氣。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下。
“鄒總。”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把我推進坑里的？”
她手指猛地收緊。
***邊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