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了？”
我回：“去了。”
她很快發來：“醫生怎么說？”
我回：“說我爸死得很正常。”
她回得更快。
“本來就是，歲歲，別折磨自己了。”
我盯著那行字。
手機又響。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對面是個女人。
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沈長林的女兒嗎？”
“我是。”
“我以前在安和康養中心做護工，我姓錢。”
“**的事，我有東西給你看。”
“今晚九點，老汽車站后面的茶攤。”
“一個人來。”
我說：“好。”
晚上九點，錢姐來了。
她戴著**，坐下后一直低著頭。
“沈歲？”
“嗯。”
“**剛住進來時，腦子清楚。”
我手一緊。
“他認得我？”
“認得。”
錢姐看著我。
“每次你來，他都知道。”
“可趙嵐說他沒有反應。”
“不是沒反應，是不讓他反應。”
我盯著她。
“什么意思？”
“你每次來之前，趙嵐都會讓護士給他多喂藥。”
“他說不出話，手也抬不起來。”
“他看見你，急得直喘。”
我半天沒出聲。
錢姐從包里拿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我爸坐在輪椅上，手腕上有兩道紫痕。
“這是什么？”
“綁帶勒的。”
“為什么綁？”
“他想寫字。”
我抬頭。
“寫什么？”
“寫你的名字。”
錢姐的眼圈紅了。
“趙嵐不讓他寫。她說老人糊涂，亂寫會讓家屬誤會。”
“我爸身上的傷呢？”
“有摔的，有拖的，也有看護不當留下的。”
“誰做的？”
錢姐咬牙。
“有護工，也有趙嵐。”
“她為什么這么做？”
“房子，存款，還有**手里那點老股份。”
“她一直說，沈家的一切不該只給你。”
我問：“記錄最后兩頁，是你寫的嗎？”
她點頭。
“我寫完就后悔了。我怕趙嵐發現，想拍下來再拿走。”
“可她比我快。”
“她當晚把記錄撕了，還逼我離職。”
“你有照片嗎？”
錢姐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存儲卡。
“有。”
她把卡推給我。
“里面有**幾段監控，還有趙嵐和周主任通話的錄音。”
我接過。
錢姐起身時，又回頭。
“**走的前一晚，我值替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