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隔壁的重癥監護室，看著他隔著玻璃，深情地**著里面那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蘇晚晴。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偏心。

他把生的機會給了別人，把死的命運留給了她。

沈聽晚閉上眼，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她想，這大概就是她的報應吧。

3 換命

手術前的準備工作異常冰冷。

護士綁緊了她的胳膊，尋找靜脈血管。針頭刺破皮膚的瞬間，沈聽晚沒有感到疼痛，她的心早就死透了。

她被推進手術室，頭頂是無影燈，刺得她眼睛生疼。

透過手術室的玻璃，她依然能看到顧言琛。他沒有離開，他就坐在外面的長椅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許是在懺悔，或許只是在焦急地等待蘇晚晴醒來。

沈聽晚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主刀醫生，聲音虛弱卻清晰：“醫生，能不能……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醫生猶豫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顧言琛，終究是心軟了，遞過來一部手機。

沈聽晚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喂？”顧言琛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言琛，”沈聽晚輕聲喚他，像是從前無數個日夜那樣，“我冷。”

電話那頭的顧言琛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更加惡劣：“少在那里裝可憐，手術馬上開始，別耽誤時間。”

“我想聽你親口說一句，你愛我。”沈聽晚打斷他，聲音里帶著最后的乞求。

“沈聽晚，你是不是瘋了？”顧言琛怒吼道，“我現在沒空跟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你乖乖把器官捐給晚晴，我就算欠你的，行了嗎？”

“就算欠我的。” 沈聽晚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突然笑出了聲，笑得胸腔震動，牽扯著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好，我捐。”

她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映出她蒼白扭曲的臉。

“開始吧。”她閉上眼，對醫生說。

**劑緩緩推入血管，沈聽晚的意識開始渙散。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看到十八歲的顧言琛站在陽光下，對著她伸出手，笑著說：“聽晚，跟我走，我養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