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早點休息，明天我陪你去產檢。"

我端起杯子，牛奶溫熱。

他坐在旁邊看文獻，臺燈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分明。

這張臉，我看了八年。

從實習護士到護士長，從住院醫到副主任，我陪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的每一臺重要手術，我都在臺上遞過器械。

他的每一篇論文，參考文獻都是我幫他校對到凌晨。

今年最后一塊拼圖，就是月底的正主任晉升答辯。

"宋硯。"

"嗯？"

"你最近睡眠不好，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他怔了一下，放下文獻："有點，答辯材料還差幾個手術案例。沒事，忙完這陣就好了。"

"那你注意身體。"

我說完這句話，起身回了臥室。

關門之前，我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文獻了，肩膀微微佝僂。

可惜了。

我在心里說。

你為了保住江雪那個醫療事故的秘密，居然把手伸向了自己懷孕的妻子。

宋硯，你該知道，這家醫院里最清楚血液樣本管理流程的人，就是我。

第十章

答辯前三天。

我已經拿到了所有我需要的東西。

一份完整的血液樣本流轉記錄，從原始入庫到替換銷毀的每一個環節。

一份外院出具的我的真實血檢報告，證明被替換進系統的那管血確實來自我本人。

一份監控截圖，時間戳清清楚楚，宋硯凌晨進入檢驗科的畫面。

還有一份七號床患者的完整病歷，輸血反應的記錄和江雪當晚真實的操作失誤。

這些東西鎖在我娘家的抽屜里。

鑰匙掛在我脖子上，貼著皮膚。

答辯前兩天的晚上，宋硯回來得格外早。

他還帶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

"若寧，后天答辯完，咱們去三亞待幾天？算是給你和寶寶的補償。"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溫柔，和八年前他第一次給我遞手術刀時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還是最年輕的主治醫師，手穩，話少，做完一臺高難度手術后會偷偷給我帶一杯熱可可。

我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人。

"好啊。"

我笑了。

他安心了。

但他不知道，今天下午，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