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我急著去考場巡邏。
坐上出租車剛報完地址，司機就黑了臉。
“你們學生平時貪便宜只坐網約車，高考了急著去學校，倒想起我們出租車了？”
我剛想解釋，他卻直接打斷我的話。
“我女兒也是今年高考，次次**都是第一名！就是因為你們，害得我們連學費都湊不出！”
我忍著心頭的不適感回應。
“無論坐出租車還是網約車，是消費者的自由！你掙不到錢，憑什么把責任怪我們身上？”
話音剛落，他突然一腳剎車，我直接重重撞在車門上，外頭喇叭聲響成一片。
“自由？**我們開出租車的叫自由？
“我女兒考不了，你們憑什么考？！”
不等我制止，司機又是一腳油門猛地上了大路。
我看了眼胸口掛著的微型記錄儀，沒有說話。
敢在高考當天鬧事，你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我根本不是高考考生，我是今年高考的便衣警官負責人啊！
……
車子開了不到兩分鐘，我就發現不對勁。
計價器開的飛快，上面的數字像瘋了一樣往上翻。
我瞄了一眼手機導航，發現方向也不太對。
這根本不是去考點的路，他在故意繞路！
司機還在喋喋不休。
“你們這群學生，平時只會貪便宜坐網約車。”
“我們出租車整天停在學校門口，你們看都不看一眼。”
“你們是坐到便宜的車了，三四塊的，比公交車還便宜！可我們開出租車的都要被你們害死了！”
司機一邊罵，一邊猛打著方向盤。
車子在車流里瘋狂蛇形游走，隨時可能撞上旁邊的車。
計價器的數字又往上蹦了好幾塊錢。
我看了眼時間，離最終調度確認只剩二十分鐘。
“師傅，這方向好像不對啊，我趕時間去學校，能按著導航走嗎？”
可他卻像被這句話點著了。
“趕時間？現在知道趕時間了？”
“你們平時坐網約車的時候，怎么不趕時間？”
“三塊錢的拼車都能等十五分鐘，坐上出租車，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方向盤握的死緊。
“我女兒，本來也是今天高考。”
“她成績可好了，次次**都是第一名，表揚的獎狀貼了整整一面墻。”
他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哽咽起來。
“可是昨天她和我說，爸爸，我還是不上學了。”
“開出租車又掙不到多少錢，考上了又能怎么樣？交不起學費，還不如直接去打工。”
我坐在后排，看見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心里略過一絲動容，但更多的是無語。
誰的生活都不容易，大家選擇網約車也只是因為便宜，憑什么拿我撒氣？
“師傅，我理解你的難處……”
“你理解個屁！”
他猛地回頭打斷我，眼睛赤紅，眼神兇的嚇人。
“你坐在這里，是為了趕考。你有美好的人生，有未來。”
“可是我女兒呢？因為你們只打網約車，害我們出租車司機都掙不到錢，就算她次次考第一，也因為沒錢，上不了學！”
我看著眼睛赤紅的師傅，深吸了一口氣，壓了又壓的火氣再次翻涌。
“網約車掙錢的話，你可以去開網約車。”
“選什么車，是消費者的自由，你不能因為這個遷怒我們。”
話剛說完，他猛地一腳剎車。
我的額頭狠狠撞上副駕駛后的頭枕，眼前嗡的閃過一道白光。
太陽穴跟著嗡嗡跳，整個人差點沒緩過來。
“自由？又是自由。”
“你們每個人都說著自由，你們的自由，就是看著我們出租車司機死！”
“我開了十五年出租車，十五年！”
“網約車平臺燒錢的時候，你們天天*羊毛。”
“沒有一個人想過我們出租車司機，沒有！”
不等我開口，他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出去。
我被一股蠻力甩回，重重砸在座椅上。
前方的教練車被他嚇得急打方向盤。
后方的SUV更是猛踩剎車，緊急制停。
“***死了這么開車？不會開車別**上路，撞死人，全家都要跟你倒霉！”
suv車主。一邊罵一邊狂摁喇叭，整條街都被喇叭聲撕碎，刺得人耳膜生疼。
出租車司機卻像聾了一樣，拉下手剎掛R檔，一腳油門，猛地往后撞去。
SUV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