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一次。”他放下筷子，“去年年會，有個人來找顧總，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顧總當時臉色特別難看，把人拉到辦公室，門關了半小時。”
“氣質怎么不同？”
周然想了想：“顧總你知道的，一直很冷，不太愛笑。但那個人……他進來的時候對前臺笑了一下，特別溫和，我當時還以為顧總今天心情好。”
溫和。
愛笑。
主動。
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拼湊。
“后來呢？那個人走了？”
“走了，之后再沒出現過。”周然看著我，“蘇姐，你問這個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謝謝你。”
我結了賬，走出餐廳。
站在路邊，我撥了顧深的電話。
沒人接。
我又撥。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通了。
“喂？”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一樣。
帶著笑意，語氣輕松。
“念念？怎么了？”
念念。
顧深從來不叫我念念。
他叫我蘇念，或者“你”。
我攥緊手機。
“你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個聲音說：“你在說什么呢，我是顧深啊。”
“顧深不叫我念念。”
又是沉默。
更長的沉默。
然后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十二月的風里，渾身發冷。
兩年。
我到底在跟誰談戀愛？

我沒有再打電話。
回到家，我把門反鎖，坐在沙發上理思路。
事實一：顧深有一個雙胞胎哥哥顧沉。
事實二：顧沉長得和顧深一模一樣，但性格溫和。
事實三：顧深對我忽冷忽熱，規律性出現。
事實四：剛才接電話的人叫我“念念”，顧深從來不這么叫。
結論只有一個——
有人在冒充顧深。
或者說，顧深和顧沉，一直在輪流出現在我面前。
那些溫柔的日子，那些突然出現在我樓下的夜晚，那些讓我覺得“他其實很愛我”的瞬間——
可能都不是顧深。
是顧沉。
我的胃在翻攪。
手機響了，是顧深的消息。
“今天怎么了？別胡思亂想。”
我打字：“我想見你哥。”
已讀。
沒有回復。
五分鐘后，電話打來了。
“蘇念。”
是顧深的聲音，冷的那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我跟我哥的事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我笑了一聲，“那我問你，上周三晚上，是誰在我家門口等了我兩個小時？”
他沒說話。
“是你嗎，顧深？”
“……是我。”
“你撒謊。那天你在出差，我看了你的朋友圈定位，你在**。”
電話那頭，呼吸聲變重了。
“蘇念，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男朋友是兩個人？”
“你聽我說——”
“不，你聽我說。”我站起來，“要么你現在告訴我怎么回事，要么我們分手。”
“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后他說：“明天，我帶你見他。”

第二天下午三點，顧深開車來接我。
一路上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車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上去。”他說。
我跟著他進電梯，到了十八樓。
他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我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和顧深一模一樣的臉。
但他穿著一件白色衛衣，頭發沒有梳上去，碎發落在額前。
他看見我，站了起來。
“你好。”
聲音溫和，帶著一點緊張。
是那個在電話里叫我“念念”的聲音。
我看著他，又看著顧深。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冷，一個暖。
“所以，”我開口，“你就是顧沉。”
他點頭。
“你冒充過顧深來見我。”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顧深開口了：“是我讓他去的。”
我轉頭看他。
“什么？”
顧深靠在門框上，表情淡漠。
“有時候我太忙，或者不想應付你，就讓他替我。”
不想應付我。
這五個字像一盆冷水。
“你讓你哥替你陪女朋友？”
“有什么問題？反正你也分不出來。”
我盯著他。
“顧深，你是人嗎？”
他無所謂地聳肩。
“你要這么說也行。”
我轉向顧沉。
他站在那里，表情復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