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沒白買。”
“那是。”我有些得意地揚了揚眉毛，“我早就跟你說過，地段，地段，還是地段。”
周明軒沒接我這個話茬，只是輕輕**著我的頭發。
“靜靜，你真的想好了嗎？”
“爸今天那個樣子……你說了之后，我怕他承受不住。”
我從他懷里坐直，看著他的眼睛。
“明軒，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
“后悔當初聽我的，把我們所有的積蓄，甚至抵押了爸媽留給你的老房子，去辦**。”
這個計劃，我們準備了整整半年。
從我爸第一次透露要把拆遷房全給徐凱的時候，我就開始了。
我咨詢了最好的**律師，找了最專業的資產評估公司。
周明軒無條件地支持我。
他父母早逝，只有一個姐姐，遠嫁國外，一年也難得回來一次。
在這個城市，我們倆，就是一個最緊密的小家庭。
周明軒定定地看著我。
“徐靜，我娶的是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媽媽。”
“我的所有決定，都只會為了我們這個小家的未來。”
“至于其他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眼眶一熱。
這就是我選的男人。
我從書房的保險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里面是我們全家的護照，簽證，還有下個月飛往溫哥華的機票。
旁邊，還有一份打印出來的資產轉移和海外信托的合同。
這半年來，我悄無聲息地，已經把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轉移到了國外。
這套我們正在住的房子，是唯一的例外。
因為它要作為我們新生活的啟動資金。
我爸以為我過得好，住大房子，開好車。
他不知道，這套房子每個月要還三萬多的貸款。
那輛他以為是寶馬 X5 的車，其實只是個國產的牌子，我特意換了車標，就為了撐場面。
為什么要撐場面？
因為人就是這么賤。
你過得越好，他們越不敢輕易招惹你。
你過得越慘，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什么都想從你身上撈一把。
我爸就是這樣。
他覺得我過得好，所以從我這里“拿”一點去補貼他那寶貝兒子，是理所當然的。
他覺得我過得好，所以我的好生活里，理應有他的一份。
他從來沒想過，我的好，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是我和周明軒，兩個人，一天一天，一筆一筆，拼出來的。
“爸他……”周明軒還是有些擔心，“他畢竟年紀大了。”
“我知道。”我把文件袋放回保險柜。
“所以我才讓他住進來。”
周明 t 軒不解地看著我。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放棄了什么。”
“我要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他所以為的‘理所當然’，在我這里，到底有多么一文不值。”
“我甚至給了他一個選擇。”
我冷笑一聲。
“如果他今天來，是跟我懺悔，是告訴我他錯了，是把他名下那套房子過戶給我作為補償。”
“或許，我會給他留一筆錢，讓他安度晚年。”
“可是他沒有。”
“他的算盤打得太響了，響到我覺得惡心。”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
很快，這一切就都和我們沒有關系了。
“明軒，你知道嗎？”
“今天在飯桌上，我看著他那張志得意滿的臉，我一點都不難過。”
“我只是覺得，我終于可以，徹底地，把背上這個叫‘家庭’的包袱，給扔掉了。”
“從明天起，大戲該開場了。”
我轉過身，對周明軒笑了笑。
“準備好，看戲吧。”
03
第二天早上，我爸起得很早。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新運動服，在客廳里打太極。
看見我起床，他收了招式，一臉愜意地開口。
“閨女，你這房子真不錯，空氣都比老城區好。”
“等我住習慣了，把我那些老伙計都叫來參觀參觀，也讓他們羨慕羨慕。”
他已經完全代入了“主人”的角色。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廚房準備早餐。
早餐很簡單，牛奶，面包，煎蛋。
我爸吃得直皺眉。
“怎么天天早上就吃這個？”
“太沒營養了。”
“明天開始，你去買點豆漿油條，或者熬點小米粥，養胃。”
他又開始發號施令。
我把一片涂好果醬的面包遞給周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