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高興得不得了。"
我看著錢慧芳的臉。
她在笑。
笑得自然，笑得慈祥，笑得像一個真心替別人高興的長輩。
"是嗎。"我說，"那挺好的。"
"是啊，她說滿月的時候要辦個宴，到時候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交疊的手指。
"媽，我剛沒了孩子，去別人的滿月宴……"
錢慧芳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那你在家好好歇著，我和澤川去就行了。"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路過走廊的時候接了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一句。
"放心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傻得很。"
我坐在沙發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錢慧芳。
原來你也是知情的。
好。
我記住了。
4
產后第五天，我開始"發病"。
半夜兩點，我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跑到嬰兒房門口，瘋狂拍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里面！"
陸澤川被驚醒，沖過來抱住我。
"南晴！南晴你醒醒，孩子不在了！"
我掙扎著，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紅痕。
"不，他在哭，你聽，他在哭！"
陸澤川把我死死箍在懷里，聲音發顫。
"南晴，你做噩夢了，孩子沒了，你清醒一點。"
我漸漸停止掙扎，癱軟在他懷里，渾身發抖。
"澤川……我是不是瘋了？"
他抱緊我，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沒有，你沒瘋，你只是太難過了。"
第二天一早，我聽見他在陽臺上打電話。
"她精神狀態很不好，昨晚又發作了。"
對面說了什么，他壓低聲音回答。
"不會的，她現在這個樣子，什么都顧不上，你安心帶孩子就好。"
我站在臥室門后，嘴角微微上揚。
陸澤川，你越覺得我瘋，我就越安全。
一個瘋女人，誰會防備呢？
5
產后第七天，我趁陸澤川出門，第一次打開了手機里的定位軟件。
小紅點還在濱江花園。
沒有移動過。
我的兒子，一直在那里。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可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林可壓低的聲音。
"南晴？你還好嗎？我聽說你……"
"孩子沒死。"
"什么？"
"陸澤川把孩子偷走了，送給了沈曼。"
林可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確定？"
"我有錄音。"
"什么錄音？"
"產房那天的。我在待產包里放了錄音器，縫在孩子的貼身衣服夾層里。他抱走孩子的時候，全程都錄下來了。"
林可沉默了很久。
"南晴，你早就懷疑他了？"
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流。
"懷孕第六個月，他開始頻繁加班。有一次我去公司送飯，前臺說他請了半天假。我回家翻他的行車記錄，那天下午他去了濱江花園。"
"沈曼住濱江花園？"
"對。"
"所以你提前做了準備。"
"我只是買了個保險。"我說，"我希望用不上。"
林可的聲音沉下來。
"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幫我查一下，沈曼領養那個孩子的手續，是不是合法的。"
"好，我今天就去查。"
"還有，"我頓了頓，"這件事，先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爸。"
"南晴……"
"我要親手把孩子拿回來。"
林可嘆了口氣。
"好，我聽你的。但是你答應我，別沖動。"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鎖屏塞回枕頭下面。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澤川回來了。
我迅速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呼吸放緩。
他推開臥室門，腳步很輕。
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替我掖了掖被角。
"睡吧。"他低聲說。
我一動不動。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退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我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陸澤川，你以為這場戲只有你會演。
你忘了，我陪你演了三年的恩愛夫妻。
論演技，你不一定比得過我。
6
產后第十天，林可給我發了消息。
"領養手續查到了，有問題。"
我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動聲色。
陸澤川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手機。
我假裝去廚房倒水，順手點開了消息。
"沈曼的領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