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去！那人就是個無賴！我馬上叫保安過去！”
“不用。”我打斷他，“保安來了只會激化矛盾。你就告訴我，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等我十分鐘，我在地下**等你，我們一起上去。”
“好。”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我的“大禮”，現在才剛開始包裝。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胖子看到我，立刻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走吧。”他惡狠狠地說。
我沒看他，徑直走向電梯。
一切，才剛剛開始。
02
電梯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密閉的空間里，胖子身上的酒氣和汗臭味更加濃烈，熏得人想吐。
他叫王磊，我剛從物業張經理那里確認了名字。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在評估一頭待宰的豬。
“小子，看著挺斯文啊。”他開口，打破了沉默，“做什么工作的？”
“和你沒關系。”我看著電梯的樓層數字，從5慢慢向上跳動。
“呵，還挺橫。”王磊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到了我那，看到底下的慘狀，你可別嚇得尿褲子。那套黃花梨的家具，買的時候就八萬多，還有那波斯地毯，我老婆從國外帶回來的，現在全泡湯了。十五萬，都算便宜你了。”
他說得跟真的一樣，好像已經看到錢到了自己口袋里。
我沒接話。
跟騙子爭論細節，只會讓他更有表演的**。
電杜跳到15樓。
我兜里的舊手機，正將這場獨角戲一幀不落地傳輸給我的微信小號。外套里的主手機，錄音功能也一直開著。
電梯門在25樓打開。
一股霉味和水汽撲面而來。
走廊的地毯上濕漉漉的，踩上去能擠出水。幾戶人家的門口都放著擋水的沙袋。看來遭殃的不止他一家。
王磊家的門大敞四開。
還沒進門，我就看到了里面的“慘狀”。
客廳里一片狼藉。水不深，大概沒過腳踝，但木地板已經被泡得發黑鼓起。沙發、茶幾的腿都浸在水里。他說的黃花梨家具，看上去更像是貼了層木紋紙的復合板，被水一泡，邊角已經起皮了。
一個中年女人，應該是他老婆，正拿著一個水瓢，一趟一趟地往衛生間里舀水，嘴里罵罵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