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些年，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錢？”
劉敏臉色變了變，但嘴上不服軟。
“那是你自愿的，誰逼你了？”
“對，沒人逼我。”
我點頭。
“但也沒人感激過我。”
“你們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錢，還嫌我給得不夠。”
“現在我不給了，就來我家興師問罪？”
“你們臉真大。”
“周念薇！”
我媽拍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我是**！”
“你是我媽。”
我也站起來。
“但你從來不是一個公平的媽。”
“你眼里只有兒子，沒有女兒。”
“我上學的時候，學費要自己掙，你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
“我結婚的時候，彩禮一分沒給我，你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我生孩子的時候，你來看過我幾次？”
“但凡子豪有點事，你第一個打電話給我要錢。”
“憑什么？”
屋里安靜下來。
劉敏站在那里，嘴張著，不知道說什么。
我弟依舊低著頭，像根木樁。
我媽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這是在記恨我？”
“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
“媽，你養我大沒錯。”
我直視她的眼睛。
“但我也報答了你。”
“這些年我給你的錢，早就超過你養我花的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清。”
“你去找你兒子養老吧。”
她抖著手指著我，嘴唇哆嗦。
“好、好、好！”
“你不認我，我也不認你！”
“你走，你走！”
“媽，這是我家。”
我指了指門。
“該走的是你們。”
她愣住了。
我走到門邊，把門拉開。
“大年初一，我還想陪女兒好好過節呢。”
“請吧。”
劉敏拉著我弟往外走，嘴里還在嘀咕：“***，就是***……”
我媽站在原地，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敢置信，還有一點點恐懼。
她大概從沒想過，我這個軟柿子，有一天會硬起來。
“周念薇，你會后悔的。”
她說完，轉身走了。
門在她身后關上。
屋子里恢復了安靜。
陸遠舟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
“薇薇，做得好。”
我靠在他懷里，深吸一口氣。
沒有后悔。
只有如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