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寡嫂柳氏搖著團扇的手猛地一頓,原本端莊的臉龐因為震驚而微微扭曲,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利地叫罵起來:
“顧云舒你個不知好歹的賤婦!你自己沒看顧好那個小啞巴,讓他失足摔死了,如今竟敢來詛咒我的煊哥兒?!我看那小殘廢就是***!死得活該!”
我死死咬著牙,滿腔的恨意幾乎要將胸腔撐破。
我的阿念不僅口不能言,他自幼體弱,最是畏寒。一到冬日,我恨不得用湯婆子將他圍起來。可現在,那個穿著白狐裘的孩子,正躺在冰天雪地里等死!
“嫂嫂忘了么?半個時辰前,煊哥兒眼紅阿念的白狐裘,在廊下撒潑打滾非要搶去穿。你心疼兒子,便強行扒了阿念的衣裳,套在了你那**子的身上!”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嘶啞得宛如泣血,“若是今日摔得粉身碎骨的是你的煊哥兒,你還能搖著團扇說出這番話嗎?”
柳氏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惡毒的冷笑掩蓋:“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家煊哥兒自幼聰慧,身邊又有丫鬟婆子跟著,怎會去摘星樓那等險地!你就是想借題發揮,訛詐侯府的家產!”
我不再理會她,轉身提起裙擺就要朝樓下沖。我要去院子里,我要去把那個孩子找出來!
婆母在后面急聲厲喝:“靖兒!快攔住這個瘋婦!今日是冬祭大典,若是讓她鬧出人命官司,侯府的百年清譽就要毀于一旦了!”
沈靖幾步跨上前,一把死死拽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甩在身后的紫檀木雕花羅漢床上。
“顧云舒,你鬧夠了沒有?!”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厭惡與不耐,“都說了是失足意外!你想讓全家上下都跟著你那個拖油瓶弟弟陪葬嗎?!”
我捂著被撞得嗡嗡作響的頭,絕望又癲狂地笑出了聲。
我鬧?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摔在殘雪里,他跟我說我鬧?!
我惡毒?我恨不得將他們這群披著人皮的魍魎魑魅,全數千刀萬剮!
我一言不發地推開他,掙扎著站起身往外走。我要親眼去看看,那個穿了我弟弟狐裘、代替他墜入黃泉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