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下午,我直接**了出院手續,回到了我和周景曜同居的公寓。
推開門,屋子里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
我摸索著走到沙發前坐下,導盲犬布丁立刻湊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
感受著它身上傳來的溫度,我的眼眶終于泛起了一絲酸澀。
我低下頭,將臉埋進布丁的頸窩里,輕輕**它的腦袋,喃喃自語:
“布丁,我們要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是周景曜回來了。
他顯然心情很好,甚至哼著歌。
他大概是在為秦羽冉妹妹明天順利的手術而高興,卻忘了,那本該是我重見光明的日子。
他哼著歌走進客廳,腳步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林音,你怎么出院回家了?”
我收攏了摸著布丁的手,答道:
“三人間太吵,我睡不習慣。”
周景曜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我身邊坐下。
“也是,你睡眠淺。”
“今天委屈你了,我給你訂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法國餐廳,我們出去吃。”
他拉起我的手,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溫柔。
我想抽出手,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我點了點頭:“好。”
就當是,吃一頓散伙飯吧。
半小時后,我們坐在了餐廳的包廂里,悠揚的小提琴聲在耳邊回蕩。
“景曜哥,這里的牛排好香呀,我剛好餓了。”
秦羽冉的聲音突然在對面響起。
我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
見到我震驚的反應,周景曜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冉冉照顧她妹妹一天了,連飯都沒吃。”
“我順便叫她一起過來,你不介意吧?”
我低下頭,將眼底的情緒藏了起來。
“不介意。”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
周景曜殷勤地將一個盤子推到我面前。
“音音,嘗嘗這道法式焗蝸牛,冉冉說這家做得最地道,特別好吃。”
我摸索著拿起叉子,卻沒有動。
對面的秦羽冉突然開口道:
“景曜哥,林姐姐看不見,要不你喂她吧?”
周景曜卻不以為意,刀叉碰撞的聲音傳來,那是他正在給冉冉切牛排。
“沒事,音音沒那么嬌氣,她自己能行,平時她也都是自己吃飯的。”
說完,他又把切好的牛排推給秦羽冉,聲音瞬間放柔。
“倒是你,今天辛苦了,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安靜地放下叉子,只摸索著拿起旁邊干癟的餐前面包,一點一點地咽下去。
在這個包廂里,他們更像是一對恩愛登對的璧人,而我,只是一個礙眼的**。
這頓飯吃得漫長而煎熬。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周景曜去浴室洗澡,水聲嘩啦啦地響。
我摸索著走進臥室,拉出床底下的另一個旅行袋。
我開始清空自己在這個家里的痕跡。
就在我快收拾完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周景曜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蹲在衣柜前,腳步頓了一下:“大半夜的,蹲在地上找什么?”
我將盲文書往旅行袋深處推了推,隨手扯了個謊:“找一件換洗的睡衣。”
周景曜沒有懷疑,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音音,等明天冉冉妹妹的手術做完,我就帶你去三亞散散心。”
“我們好久沒有出去旅游了。”
我不著痕跡地避開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他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他立刻松開我,接起電話。
“喂,冉冉,怎么了?你別哭……”
“妹妹怕黑睡不著?情緒不穩定?好好好,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甚至連頭發都顧不上吹干,迅速沖到衣柜前套上外套。
“音音,醫院那邊有點急事,我得去一趟。”
“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伴隨著關門聲,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摸索著將最后一件衣服塞進袋子,緩緩拉上了旅行袋的拉鏈。
好,我不等你了。
周景曜,我以后再也不會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