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的。
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通后，葉南音暴躁的聲音傳了出來：
“許天成！你死哪去了？”
“我要的咖啡呢？這都幾點了！”
聽著這熟悉的頤指氣使，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葉總，現在是北京時間早上七點半?！?br>“根據勞動法，這是我的私人時間?！?br>“至于咖啡，那是您‘先生’該操心的事，不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后傳來許天成帶著哭腔的聲音：
“南音，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只喝那種咖啡……”
“那個咖啡機太復雜了，我弄壞了機器也沒弄好……”
緊接著是葉南音心疼的安慰聲：
“沒事沒事，不怪你，是許天成沒告訴你。”
她又轉過頭對我吼道：
“許天成，你作為助理，連這點工作都做不好？”
“立馬滾來醫院！帶上我的咖啡和換洗衣服！”
“半小時內我要是見不到你，你就別干了！”
嘟——
電話被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干了？
葉南音，你大概忘了。
這公司的一半股份，都在我名下。
當初為了讓你安心，我簽了代持協議，讓你在前臺風光。
但現在，屬于我的東西也該拿回來了。
我慢悠悠地喝完牛奶，并沒有去買咖啡。
也沒有拿她的換洗衣服。
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法務部。
“擬一份股權確認書?！?br>我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
“查一下公司最近那個項目的資金流向，我懷疑有人挪用**。”
處理完這些，我才不緊不慢地打車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打翻的咖啡漬，還有摔碎的杯子碎片。
許天成正蹲在地上哭，手指上纏著創可貼。
葉南音黑著臉坐在床上，胡茬冒了出來，看著有些頹廢。
看到我進來，她眼里的怒火瞬間噴涌而出。
“許天成！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你是想**嗎？”
我避開地上的狼藉，走到床尾，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葉總，火氣這么大，不利于傷口愈合?！?br>“咖啡店排隊的人太多，我沒買到?！?br>“至于衣服……”
我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堆被扔在地上的臟衣服。
那是她昨天換下來的，顯然許天成嫌臟，根本沒碰。
“我看葉先生似乎不太擅長家務，不如葉總還是請個保姆吧?！?br>“畢竟，我是助理，不是保姆。”
葉南音被我的態度氣笑了。
她指著我，手指微微顫抖：
“好，好得很。”
“許天成，你是不是覺得公司離了你不行？”
“信不信我現在就開了你！”
許天成也站了起來，抹著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江先生，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南音是病人，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我雖然笨手笨腳，但我至少在盡力學，你呢？你只會冷嘲熱諷！”
這一唱一和的，還真是般配。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拍在床頭柜上。
“開除我？”
“葉總，在開除我之前，建議您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