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13層------------------------------------------。。，帶進來一股熱豆漿和包子的味道。有人打著哈欠刷工牌，有人抱怨地鐵太擠，還有人在討論昨天的熱搜。。。。。。，不是熬夜。。。。。。“校驗”自己。
林序低頭看向電腦右下角。
那個名為殘留的文件夾還在。
安靜地停在那里。
像一塊不屬于這個系統的東西。
他試著點開。
沒有反應。
再點一次。
依舊打不開。
就像那只是一個無法交互的影子。
“林序。”
劉姐忽然叫了他一聲。
林序抬頭。
劉姐正站在工位旁邊，皺著眉看他。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林序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說自己可能正在被世界刪除？
沒人會信。
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長時間夜班導致精神出了問題。
“沒事。”他低聲說。
劉姐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今晚狀態一直不對。”
“要不要請兩天假？”
林序搖頭。
“我回去睡一覺就行。”
劉姐沒再多問。
白班的人已經開始接工單。
整個大廳重新變得嘈雜。
鍵盤聲、說話聲、咖啡機運轉聲混在一起，讓人終于有了一點現實感。
可林序卻越來越不安。
因為他忽然發現。
從凌晨一點到現在。
沒有任何人再提起周衡。
一次都沒有。
就像那個人真的從來不存在。
而所有人都默認接受了這個現實。
六點整。
系統自動彈出**提醒。
林序關閉**。
他低頭看向桌邊那把黑傘。
黑色膠帶依舊纏在傘柄尾端。
像周衡留下的最后一點痕跡。
林序沉默幾秒，還是把傘拿了起來。
如果連這把傘都消失。
那他可能真的會懷疑自己瘋了。
六點零三分。
林序走進電梯。
里面只有他一個人。
金屬轎廂里彌漫著淡淡消毒水味。
頭頂燈光慘白。
電梯門緩緩關閉。
數字開始下降。
17。
16。
15。
林序低頭打開手機。
他再次搜索周衡。
空白。
什么都沒有。
他又打開微信聊天記錄。
還是沒有。
整個手機里，像從來沒出現過這個名字。
忽然。
“滋——”
頭頂燈閃了一下。
電梯猛地停住。
林序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下一秒。
他緩緩抬頭。
樓層顯示器上。
鮮紅色數字正安靜亮著。
13
林序呼吸瞬間停住。
這棟樓沒有13層。
開發商忌諱這個數字。
電梯按鈕里，只有15A。
從來不存在13。
可現在。
那個鮮紅數字正亮在他眼前。
空氣忽然變冷了。
不是空調的冷。
更像某種潮濕陰冷的氣息。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外面一片漆黑。
沒有燈。
沒有聲音。
只有一條狹長走廊。
冷氣從外面緩緩涌進來。
林序站在原地沒動。
他忽然聞到一股很淡的霉味。
像地下室長期不通風后殘留的潮氣。
整個13層安靜得可怕。
不像辦公樓。
更像一塊被遺忘的空間。
而就在走廊盡頭。
站著一個人。
那人低著頭。
身體模糊。
像隔著一層不斷晃動的水汽。
林序的心臟開始一點點收緊。
他想按關門鍵。
卻發現手指僵得發麻。
就在這時。
那道人影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緩緩抬頭。
電梯燈再次閃爍。
而就在那一瞬間。
林序終于看清了。
那個東西。
沒有臉。
準確地說。
臉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空白。
像有人用橡皮硬生生擦掉了那里。
林序后背瞬間炸起一層寒意。
“叮——”
電梯門猛地關閉。
整個轎廂劇烈震了一下。
隨后重新開始下降。
12。
11。
10。
數字恢復正常。
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可林序已經徹底清醒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
剛才那層樓。
電梯按鈕**本不存在。
一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外面的白熾燈光重新照進來。
保安室亮著燈。
大廳玻璃外，城市正從黑夜里一點點蘇醒。
下雨了。
細密雨水不斷打在玻璃上。
林序撐開黑傘，走出寫字樓。
清晨六點多。
天色已經泛白。
街道上的車開始慢慢多了起來。
第一班公交從路口駛過。
路邊早餐店冒著熱氣。
有人拎著豆漿匆匆趕地鐵。
有人戴著耳機晨跑。
整座城市正在一點點蘇醒。
只有林序覺得。
自己像還困在昨晚。
林序站在雨里，忽然拿出手機。
他撥通了母親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
久到林序開始懷疑不會有人接。
終于。
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帶著困意的聲音。
“……喂？”
聽見熟悉聲音的一瞬間。
林序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于稍微松了一點。
“媽，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后。
才傳來遲疑的聲音：
“……小序？”
那一瞬間。
林序忽然皺起眉。
母親很少這樣叫他。
尤其不會遲疑。
像在確認什么一樣。
“怎么了？”他低聲問。
“沒什么。”母親輕輕笑了一下，“剛睡醒，腦子有點亂。”
雨聲不斷落下。
林序忽然覺得。
母親的聲音有些遠。
像隔著一層模糊雜音。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母親問。
“還好。”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隨后。
母親忽然低聲說：
“我剛才做了個怪夢。”
林序心里微微一沉。
“什么夢？”
“夢見家里少了個人。”
雨聲忽然變得很大。
林序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什么意思？”
“記不清了。”母親聲音很輕，“醒來以后，總覺得忘了什么。”
林序沒有說話。
空氣像突然變冷了。
“媽。”他低聲問，“我上周是不是回過家？”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
“……上周？”
母親明顯遲疑了。
“有嗎？”
林序的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上周日。
他明明回來吃過飯。
母親甚至還塞給他一袋橙子。
可現在。
她像是真的記不清了。
“可能是我最近記性不好。”母親低聲說。
雨水順著傘邊不斷滑落。
林序忽然感覺。
整個世界像正在一點點松開和他的聯系。
電話掛斷后。
手機忽然震動。
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沒有號碼。
沒有來源。
只有一句話。
不要反復確認自己的存在。
林序死死盯著屏幕。
下一秒。
第二條短信出現。
它會發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