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老周："好的。"
晚上回家，張澤難得在做飯。
廚房里飄出番茄炒蛋的味道。
"今天怎么想起做飯了？"
他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燦爛。
"高興唄。韓總今天當著全組的面夸我，說發布會的核心演示環節由我負責。"
"CTO也來了，說如果演示效果好，年底考慮提我做技術副總監。"
技術副總監。
年薪百萬起步。
用我的代碼。
"那恭喜你。"
他端著菜出來，在我對面坐下。
"蘇念，等我升上去了，你就別在那個小破公司待了。"
"我養你。"
我夾了一筷子菜，沒說話。
他繼續說："你想想，到時候我年薪百萬，你還擠什么地鐵上什么班？"
"在家當全職**多好。"
全職**。
他的意思是，以后連代碼都不用我寫了？
還是說，以后讓我在家專心給他寫代碼，連青鳥的工資都不用賺了？
"再說吧。"我低頭吃飯。
他沒察覺我的異樣，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未來。
"發布會定在下個月十八號，地點在國際會展中心。"
"韓總說要請行業內所有頭部公司的人來，還有好幾家投資機構。"
"如果天域的演示炸了，后續融資就穩了。"
下個月十八號。
我在心里記下這個日期。
還有二十三天。
"對了，"他突然壓低聲音，"發布會之前還有一輪代碼**，你幫我再過一遍，別出岔子。"
"好。"
他笑著給我夾了塊肉。
"蘇念，你真是我的賢內助。"
我咬著那塊肉，咽下去。
賢內助。
好一個賢內助。
第七章
下周一，我第一次走進星耀互娛的大樓。
前臺給我辦了訪客證，帶我上十七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看見了張澤。
他站在走廊盡頭，正和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說話。
韓頌寧。
比朋友圈照片里更高挑，妝容精致，笑起來的時候會用手輕輕碰張澤的手臂。
張澤也看見了我。
他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然后迅速恢復正常，大步走過來。
"蘇念？你怎么在這兒？"
"青鳥和你們公司有個聯合開發項目，我來對接技術。"
他的眼神閃了閃。
"什么項目？"
"天域。"
這次他的表情明顯變了。
"天域？你們公司接了天域的外包？"
"不是外包，是聯合開發。你們***談的。"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韓頌寧已經走過來了。
"張澤，這位是？"
張澤干咳一聲："我老婆，蘇念。青鳥工作室的技術負責人。"
韓頌寧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哦，就是那個小公司？"
她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我是韓頌寧，游戲事業部總監。天域項目的負責人。"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
"你好，韓總監。"
她的手很軟，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我認得那枚戒指。
上個月張澤說公司發了購物卡，讓我幫他在網上買的。
三千八。
他說是送客戶的。
韓頌寧收回手，轉向張澤。
"澤哥，你老婆的技術怎么樣？天域的對接可不能出問題。"
張澤尷尬地笑了笑："她還行吧，寫寫普通代碼沒問題。"
還行。
普通代碼。
他每天用的那些讓他升職加薪的代碼，在他嘴里是"普通代碼"。
韓頌寧點點頭，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蘇女士，對接的事你跟我們組的小林聯系就行，技術文檔他會發給你。"
"核心架構的部分你不用管，那是張澤負責的，級別比較高。"
級別比較高。
我寫的東西，級別比較高，所以我不能管。
"好的，韓總監。"
我笑了笑，轉身跟著前臺去了會議室。
身后傳來韓頌寧的聲音，壓低了，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澤哥，你老婆不會發現什么吧？"
張澤的聲音更低："不會，她就是個寫代碼的，哪懂這些。"
我的腳步沒有停。
會議室的門關上，我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天域項目的技術對接文檔。
我需要通過這次合法的對接，拿到星耀互娛內部代碼倉庫的部分訪問權限。
這樣，發布會那天系統崩潰時，我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不是外部入侵。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