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多謝魔尊。」
一個月的時間，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甚至，比以前更好。
魔族的體質，天生就比人族和仙族強悍。
「謝就不必了。」
玄夜晃了晃酒杯，漫不經心地說：「本座救你，可不是做慈善。」
「本座要你，成為本座手中最鋒利的劍。」
我沉默不語。
「怎么？不愿意？」他挑了挑眉。
「我已是廢人，怕是無法成為魔尊的劍。」我垂下眼眸。
「廢人？」
玄夜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頰，指尖的冰涼讓我忍不住一顫。
「你不是廢人。」
「你是天生的魔。」
「你體內的血脈，比本座見過的任何一個皇族都要純粹、高貴。」
「只是被那些虛偽的仙門中人，用拙劣的手段強行封印了而已。」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
「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
玄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天劍宗的那個老頭，以為廢了你的仙骨，就能毀了你。」
「真是愚蠢。」
「他不知道，他只是幫你打開了真正的寶藏。」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仙魔混血，在仙門是孽障，在魔界，卻是至寶。」
「因為，你可以同時修煉仙魔兩道！」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仙魔同修？
這……這怎么可能？
自古仙魔不兩立，二者力量截然相反，強行同修，只會爆體而亡。
「不可能。」我下意識地反駁。
「對別人來說，不可能。」
玄夜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翻涌的熔巖火海。
「但對你來說，卻是天賜的機緣。」
「你的身體，就是最好的熔爐，可以完美地融合這兩種力量。」
「屆時，天上地下，唯你獨尊。」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凌姝，你想不想……站在世界的頂端，讓所有曾經輕視你、傷害你的人，都跪在你的腳下，搖尾乞憐？」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我得承認，我心動了。
我忘不了誅仙臺上，那些長老們鄙夷的眼神。
忘不了同門師兄弟姐妹們的幸災樂禍。
更忘不了……時**那張冰冷無情的臉。
如果……如果我能變得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我要怎么做？」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玄夜笑了。
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
「很簡單。」
「拜本座為師。」
「本座將傾囊相授。」
拜師？
我怔住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這輩子，已經有過一個師父了。
那個將我養大，又親手將我毀滅的師父。
我不想再有第二個。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猶豫，玄夜也不逼我。
他只是淡淡地說：「本座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后，若你還不愿意，本座便將你扔進這熔巖海，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只會握劍，救人。
以后，卻要沾滿鮮血，**嗎？
我閉上眼，時無代的臉，又一次浮現在我眼前。
那一聲“阿姝，住手”，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
不重要了。
從他舉起「無妄」對準我心口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仇恨。
我，凌姝，要活著。
而且，要好好地活著。
活到足以讓他后悔的那一天。
想到這里，我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玄夜，魔尊。
既然你想利用我，那我便，也利用你一次。
04
三天后，我在玄夜的宮殿前，跪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猩紅的晨光照在我身上時，大殿的門，緩緩打開。
玄夜依舊是一身玄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想好了？」
「想好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弟子凌姝，拜見師尊。」
說完，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每一個，都用力到額頭沁出血絲。
玄夜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輕笑。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親自將我扶起。
「從今往后，你便是我玄夜唯一的弟子。」
「魔淵之內，你可以橫著走。」
自那日起，我便正式開始了在魔界的修行。
玄夜果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