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頓了一下，像是早就見怪不怪。
“這個我這邊不方便說。”
“那是我爸的房。”
我把繳費單按到窗口上
“人現在還在搶救室里，醫院催著交錢。”
“你們說已經放款了，醫院卻一分錢沒見著。”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這錢到底是不是進了醫院？”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更低。
“不是。”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那進哪了？”
她看了眼四周，才把后半句吐出來。
“地產監管賬戶。購房人寫的是梁志強和林曼。”
“手續上用途也是購房周轉，我們只能按材料走。”
后面排隊的人已經開始不耐煩。
“到底辦不辦啊？”
“不辦別擋著。”
我沒動，手還死死按在窗口上。
“我爸現在躺在搶救室里，醫院催我交錢。”
“你們一句按材料走，就把他的救命錢送去買房了？”
我把手機翻出來，手指都在抖。
“把簽字資料給我看。”
她看了眼電腦。
“這個需要產權人本人或者授權家屬才能查。您如果有異議，可以走復核流程。”
說完，她把叫號單往外一推，已經準備叫下一個。
我攥著那張繳費單，指節都白了。
從銀行出來，我沒敢耽誤，直接往醫院趕。
剛拐進走廊，就聽見樓梯間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是林曼。
“你別急，首付那邊我再催一下……”
“對，今天下午最好先過監管，不然我們那套房就真懸了。”
我站在門邊，手腳冰涼。
她嘴里說的首付，原來真是我爸的救命錢。
我剛想推門，里面又傳來梁志強的聲音。
“怕什么？老宅都抵了，錢還能飛了？”
“等爸那邊穩住，咱們先把房本辦下來，回頭再補給醫院。”
“補給醫院？”林曼嗤了一聲
“**要是鬧，就說銀行還沒放。她懂什么。”
我靠在墻上，胃里一陣翻涌。
推門進去時，林曼的電話還沒掛。
她看見我，手一抖，立刻把手機往身后藏。
“你怎么回來了？”
我沒看她，只盯著梁志強。
“銀行說得很清楚，錢已經打進地產監管賬戶了。”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