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
翠屏不識字，問這什么意思。
沈鳶說這是咱們鋪子以后的名字。
翠屏嘴巴張得老大。鋪子？姑娘你要開鋪子？
沈鳶把六塊皂包好。先別想鋪子的事，先把這六塊賣出去。
六塊皂，沈鳶定價二兩銀子一塊。
翠屏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姑娘你瘋了吧，二兩銀子夠尋常人家吃一個月的。
沈鳶說你去城東最大的綢緞莊門口蹲著，看見穿戴講究的夫人小姐出來，就迎上去，先不賣，讓她們聞一聞、摸一摸。
翠屏說人家憑什么搭理我？
沈鳶說你就說一句話。夫人，您手上戴的鐲子真好看，可惜手有點粗糙了，配不上這鐲子。我家姑娘做了一種洗面的香皂，用七天，手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您要不要試試？
翠屏猶豫半天，還是去了。
當天賣出去兩塊。
買主一個是布商的**，一個是錢莊掌柜的小妾。
第二天那個布商**又來了，這回帶了三個閨中好友，一人要了一塊。
六塊皂，兩天賣完了。十二兩銀子。
翠屏捧著銀子的手在抖，說姑娘，我翠屏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
沈鳶把銀子攏好說別急著高興，這只是開始。
拿著這十二兩銀子，她又進了一批原料，這次量大了三倍，做了二十塊。
照樣兩天賣光。
然后是六十塊，一百塊。
口碑像野火一樣在京城女眷圈子里燒開了。
"顏如玉"三個字還沒有鋪面，就已經被半個京城的**小姐掛在嘴邊。
一個月不到，沈鳶攢下了將近二百兩銀子。
趙文彥不知道前妻在干什么。
他正忙著另一件事。
忙著做新郎官。
4 新婚燕爾他掉進致命陷阱
柳侍郎家的排場大得嚇人。聘禮從趙家大門口一路擺到巷子尾，流水席辦了三天三夜，半個京城的官員都來道賀。
趙文彥穿著大紅喜袍，胸前別著絹花，滿面紅光騎在高頭大馬上，接受沿途百姓的恭賀喝彩。
風光。
真風光。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寒窗十年，終于熬出了頭。
新房是柳家陪嫁的宅子，三進三出，雕梁畫棟，比他從前住的那個破院子大了十倍不止。
新婚之夜，柳如煙坐在床沿，紅蓋頭下的臉精致得像畫上的人。
趙文彥掀了蓋頭，柳如煙抬眼看他，笑得嫵媚。
趙郎，往后你我夫妻同心，定能在京城闖出一片天。
趙文彥握住她的手說有如煙相伴，再加上岳丈提攜，我趙文彥的前程不可限量。
兩人恩恩愛愛，好不甜蜜。
第三天，柳如煙收拾內宅，把舊宅子里剩下的東西都歸攏了一遍。
翻到灶臺底下那半張紙的時候，她正要扔，掃了一眼上面的字，楞住了。
她雖然不懂制皂，但上面寫得明白。油脂幾斤，堿面幾兩，攪拌多久，入模多久，成品如何。
她把紙拿給趙文彥看。
趙文彥接過來細看了兩遍，臉色變了好幾變。
這是沈鳶留下的？
柳如煙說在灶臺下面壓著，應該是她走的時候落下的。
趙文彥捏著那半張紙，想起沈鳶在趙家時確實總在灶房里搗鼓東西，他當時覺得是女人家***，從沒在意過。
如今看這配方，他隱約覺得這東西可能值錢。
柳如煙在旁邊說趙郎，我在閨中時聽說過京城貴婦們用的香皂，好的能賣到幾兩銀子一塊。如果這個配方是真的，豈不是一棵搖錢樹？
趙文彥的眼睛亮了。
他現在太缺銀子了。
新科狀元說著風光，可朝中打點處處要銀子。柳侍郎雖然答應提攜，但丑話也說在前頭，女婿得有自己的根基，不能事事靠岳丈。
趙文彥思忖良久說找幾個匠人試試。
試了。
按照紙上的配方，一步一步來。
做出來了。
皂體光滑，香氣撲鼻。
趙文彥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驚喜。
趙文彥當即拍板，要大干一場。
他把新婚收到的禮金、柳如煙的一部分嫁妝、加上自己東拼西湊的積蓄，攏共四百兩銀子，全部砸了進去。
租下城東最大的鋪面，招了二十個匠人，買了幾百斤油和堿，大批量生產。
鋪面取名"趙記香坊"，開張那天鞭炮放了半條街。
趙文彥站在門口，志得意滿。
柳如煙挽著他的胳膊說趙郎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