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只聽到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嗓音稚嫩，帶著點不耐煩。
"姐，你能不能別老做夢夢到小時候那些事了？你每次夢到我，我這邊的系統就瘋狂報警，煩死了。"
我在夢里愣住了。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林知序。我的親弟弟。媽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爸爸后來再婚又生了弟弟。弟弟六歲那年，發高燒，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了。
爸爸在弟弟走后第二年也走了。
我被送進了福利院，后來被蘇家領養。
"知序？"
"別喊那么大聲，我偷偷接的私活，被我們組長發現了要扣功德分的。"
"你在哪里？你怎么能說話？"
"地府情報司，數據庫運維崗。說人話就是給生死簿打補丁、修漏洞的。"
我在夢里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肯定一堆問題，但今天靈力不夠，我只能跟你說三分鐘。"
他頓了一下。
"姐，你生的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夢里的黑暗猛地裂開一道口子，一段監控畫面從裂縫里涌出來。
畫面里是醫院的走廊。時間戳顯示的是我剖腹產手術當天，凌晨兩點十七分。
李明軒站在產科護士站前，跟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說話。中年男人接過一個牛皮紙信封，捏了捏厚度，塞進了白大褂口袋里。
然后中年男人推開了嬰兒室的門。
畫面切到嬰兒室內部。
兩個襁褓。一藍一粉。
中年男人把粉色襁褓里的嬰兒抱起來，放進了一個保溫箱。然后從旁邊的小推車上抱起藍色襁褓里的另一個嬰兒，放到了粉色襁褓原來的位置。
全程不到四十秒。
"那個穿白大褂的是產科副主任，姓鄭。藍色襁褓里的男嬰是蘇瑤三天前在另一家醫院生的，提前轉過來的。"
弟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匯報一組運維數據。
"你的女兒現在在蘇瑤手里。蘇瑤對外說是她領養的。"
畫面消失了。黑暗重新合攏。
"三分鐘到了，我得下線了。明天我找個陽氣弱的時間段再來聯系你。姐，你先別打草驚蛇。"
"等等，知序。"
"干嘛？"
"你在那邊還好嗎？"
他沉默了兩秒。
"食堂伙食太差，天天孟婆湯，喝吐了都。別的還行。"
夢醒了。
枕頭上一片冰涼的濕痕。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躺了很久。
天花板上沒有裂縫，沒有監控畫面，什么都沒有。
但弟弟的聲音還在耳朵里轉。
"你生的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我翻了個身，看到李明軒睡在旁邊。
他睡相很好，呼吸均勻，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像一個問心無愧的好丈夫。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公司。
李明軒出門前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不舒服？要不要我請護工來陪你？"
"不用，我就是有點乏，想在家歇一天。"
"那你好好休息。"他拎起公文包，"對了，下午兩點有個媒體溝通會，關于上市進度的。我替你去。"
"好。"
門關上了。
我等了十分鐘，確認他的車已經駛出小區，然后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存在我手機備忘錄最深處，沒有備注姓名，只有一串數字。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蘇總？"
"幫我查一個人。產科副主任，姓鄭，在市婦幼保健院任職。最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今天下午之前給我。"
對方沒多問一個字。
"明白。"
掛了電話，我走到嬰兒房門口。
月嫂正在給孩子換尿布。那個藍色襁褓里的男嬰四肢亂蹬，哭聲響亮。
我站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
這個孩子的鼻子和嘴巴，和李明軒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對。
本來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只不過，孩子的母親不是我。
下午兩點，李明軒代替我出席了媒體溝通會。
我在家里看電視直播。
他坐在發言臺上，西裝筆挺，面對記者的**對答如流。有人問到上市后的股權結構，他笑著說："這個問題要等我**蘇總拍板，我只是替她管家的。"
臺下一片善意的笑聲。
記者追問："聽說蘇總剛生了寶寶，恭喜恭喜。**現在是事業家庭雙豐收啊。"
他臉上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