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微微瞇著眼。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像是等了很久的好戲終于開場了。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會急著打圓場，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一世，我放下茶杯。
"瑤瑤說得對。"
我語氣很平。
"關于陪讀的事，我同意瑤瑤的想法。她要住校就住校，我不會去。"
陸雪愣住了。
"嫂子，你說什么？"
"我說不去陪讀。"
"瑤瑤都十六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
我看著瑤瑤。
"你放心，在場這么多人做見證，我絕不會去學校煩你。"
瑤瑤以為自己又拿捏住了局面。
她揚著下巴，得意得很。
"這還差不多。說話算話。"
"一定。"
周圍的人一下就讀出了什么。
幾個親戚的表情都變了。
大伯母張了張嘴，端著杯子不知道該不該喝。
陸雪臉上的笑繃不住了。
她把我拉到角落，皺著眉。
"嫂子，瑤瑤是小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著胡來？"
"三年陪讀，她將來考上好大學，你臉上也有光。"
我看著她。
"我的臉上不需要別人給的光。"
陸雪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我轉過身，沖大家舉了舉杯。
"別耽誤了好日子。來，一起敬瑤瑤，全市第一，了不起。"
第三章
宴席散了以后，我在包廂里收拾桌上的東西。
瑤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溜到走廊，低頭在看手機。
我經過的時候瞥見了屏幕上的一行字。
"寶貝，媽想你了，什么時候過來住兩天？"
發消息的人備注是"媽媽"。
錢小曼。
瑤瑤飛快地把手機扣過去，朝我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我沒說話。
出了酒店，陸建明去開車。
陸雪走過來，挎著包，像是要聊兩句。
"嫂子，你剛才在席上那個態度，媽看見了，不太高興。"
"哪個態度？"
"不去陪讀那個。媽說了，怎么著也得跟圓瑤瑤一起過去，不然將來出了什么事算誰的。"
"媽可以自己跟我說。"
陸雪被我一句話噎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換了個口氣。
"行吧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對了，瑤瑤最近是不是經常跟她親媽聯系？"
"你比我清楚。"
"什么意思？"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錢小曼每次來接瑤瑤，都是你幫忙張羅的吧？"
陸雪的笑一下就收了。
"嫂子，什么話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瑤瑤上學期每隔兩周去錢小曼那過周末，每一次都說是你幫她請的假。"
上輩子，這些事我是后來才一點點拼出來的。
到最后才搞明白，陸雪和錢小曼是十幾年的閨蜜，從來沒斷過聯系。
陸雪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半天才說了一句。
"我和小曼是認識，但也只是偶爾幫她轉達一下，沒別的意思。"
"行。"
我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那以后轉達的時候，抄送我一份。"
身后傳來陸雪跟陸建明說話的聲音，我沒回頭。
但我聽到了她說了一句。
"你老婆今天吃錯藥了？"
陸建明沉默了幾秒，沒接。
我上了車。
關上車門那一刻，手機響了。
是一條短信。
號碼沒存，但我認得。
這是錢小曼的號。
"沈若晴，瑤瑤是我女兒，我有**見她。你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沒回。
有些人，不值得我敲一個字。
**章
我嫁進陸家那年，瑤瑤九歲，讀小學三年級。
陸建明是二婚。他和錢小曼在瑤瑤四歲那年簽的離婚協議。
那時候錢小曼已經跟了一個開棋牌室的男人，兩個人在一起快一年了。
她離婚談條件的時候，開口就要那輛三十五萬的車。
"孩子我不要，車給我就行。"
房子拿不走，因為是婆婆的名字。
我嫁過來的時候，瑤瑤跟著奶奶過日子。
衣服總是穿得歪歪扭扭的，袖口上沾著油漬，頭發也不怎么梳。
在學校老被人笑話。
有一回，她紅著眼睛跑回家。
"奶奶，他們說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