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敢罵你，我還敢打你，你信不信？”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冷冷地看著她。
我的眼神，或許是這五年在皇陵里練出來的。
冰冷，死寂，不帶一絲情感。
宋蕓被我看得后退了一步，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敢！我腹中懷的可是王爺的子嗣！”
“那又如何？”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蕭澈不知何時，竟站到了我的身后。
他依舊穿著那件厚厚的披風，臉色蒼白，卻站得筆直。
他的目光落在宋蕓身上，淡漠，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皇嫂教訓弟媳，天經地義。”
“你……你……”宋蕓看著他，又驚又怒。
“滾回去告訴蕭玨。”
蕭澈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他的人，他的東西，以后，不準再踏進本王府邸半步。”
宋蕓被他的氣勢所懾，竟真的不敢再多言，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著蕭澈，有些意外。
他卻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稀薄的陽光。
“做得很好。”
說完，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剛才那幾句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我扶住他。
他的身體很燙。
我心中一驚，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滾燙。
他發燒了。
可就在我扶他回房的瞬間，我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黑影從院墻外一閃而過。
那身形，我絕不會認錯。
是蕭玨的貼身暗衛。
04
我扶著蕭澈，他的身子軟軟地靠在我身上，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傳到我的手臂。
這溫度，不正常。
絕不是普通風寒該有的熱度。
回到臥房，我將他安置在床上，解開他厚重的披風。
他雙目緊閉，眉頭深鎖，蒼白的臉上泛起兩團病態的潮紅。
“水……”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動。
我倒了水，用勺子一點點喂他。
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像一頭困在牢籠里的野獸。
我伸出手，搭上他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跳動，細弱，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紊亂。
這脈象……
我心頭一沉。
在皇陵的五年，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醫書，只為活下去。
我不敢說自己是神醫，但基本的病理，我絕不會看錯。
這不是病。
是毒。
一種極為陰狠的慢性毒藥，常年累月地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今**動怒，氣血攻心，才引得毒性提前發作。
難怪他纏綿病榻，難怪太醫束手無策。
他們只當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誰能想到，堂堂皇子，竟會有人敢在他的飲食里下毒，而且一續就是這么多年！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我嫁給他，是為求一個庇護。
可如今看來，這座府邸，比皇陵還要危險。
他若死了，我這個四皇子妃，下場只會比在宋家更凄慘。
蕭玨絕不會放過我。
我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蕭澈，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一個比我更可憐的人。
我只是被心愛之人拋棄，而他，卻是時時刻刻活在死亡的陰影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轉醒。
“我……睡了多久？”他聲音沙啞。
“一個時辰。”我將一塊浸了冷水的布巾，敷在他的額頭上。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睜開眼看我。
那雙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清亮。
“你都知道了？”他問。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怕嗎？”他又問。
“怕什么？”我反問，“怕被你連累，還是怕給你陪葬？”
他自嘲地笑了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又是一陣咳嗽。
“本王這條命，本就沒剩幾天了。”
“我若想讓你死，今晚就不會救你。”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想救我？”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我不是想救你，我是在救我自己。”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蕭澈，你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活著，我才能活著。”
他沉默了，深深地看著我。
那眼神，不再是初見時的審視和淡漠，而是多了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
“你打算怎么做？”他終于開口。
“從今天起，你的飲食，只能經我的手。”
“府里的人……”
“一個都不能信。”我打斷他，“下毒之人，就在他們中間。”
他閉上眼，臉上掠過一絲疲憊和悲哀。
生在皇家，連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