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命做局，你們這群鬼敢跟嗎？------------------------------------------，冰藍色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規(guī)則四：每層樓的清理者都有致命弱點。發(fā)現弱點并擊殺，可獲得該清理者的全部存在壽命。""規(guī)則五：存活至黎明，所有幸存者被傳送回現實。"。。一條告訴她怎么殺鬼，一條告訴她怎么活下來。。，視線重新聚焦到走廊上。。，大概跟正常人散步差不多。但每一步踩下去，地板都會發(fā)出一聲悶響，像有什么東西在它腳底碾過。灰白色的眼珠沒有焦距，卻像是知道人在哪里，徑直朝十八樓辦公區(qū)中央挪過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辦公區(qū)里的人，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只有一絲。。"等等——"小美從桌底下伸出一只手。。砰的一聲，隔絕了所有求救的聲音。。第二只清理者，從另一個拐角出現了。。
十八樓有兩只清理者。
規(guī)則說的是"每層樓有一只"，但規(guī)則沒說一層只有一只。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王哥直接癱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小美哭得打嗝，鼻涕糊了一臉。還有兩個從隔壁工位跑過來的同事，一男一女，女的抱著男的胳膊，男的腿在抖。
加上林歲歲，十八樓辦公區(qū)還剩六個人。兩只清理者，一左一右，正在合圍。
"都別出聲。"
林歲歲的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雞腿沒了"那種平淡。
所有人下意識閉了嘴。
她盯著左邊那只清理者——就是最先出現的那只，脖子折斷成九十度，腦袋歪在肩膀上。它在往前走，但走路的姿勢很怪。每隔大概十五步，它的脖子會咔嚓一聲，從左歪變成右歪。歪過去的那一瞬間，它整個身體會僵住。
一秒。
兩秒。
然后恢復行動。
林歲歲數了三遍。每次僵直都是兩秒。
她轉頭看右邊那只。右邊這只穿的是保安制服，腦袋沒有歪，但左臂是反著長的，手肘朝外彎。它也在走，每隔十步，反長的左臂會抽搐一下，同時整個身體往前踉蹌半步，腳步停頓——
也是兩秒。
弱點。
脖子。胳膊。都是關節(jié)。都是身體扭曲最嚴重的部位。
"規(guī)則四說清理者有致命弱點，"林歲歲小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弱點就是它們扭曲的地方。每次扭曲方向改變，會僵直兩秒。"
王哥瞪大眼睛看她："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花了七天命買的。"
"什么？"
"沒時間解釋。"
左邊那只清理者已經走到辦公區(qū)邊緣了。距離最近的那男同事不到五米。再走三步就能碰到他。
林歲歲站起來。
所有人看過來。
她走向走廊墻壁上掛著的那個紅色玻璃柜——消防器材。一拳砸碎玻璃，碎片扎進手背，她都沒皺一下眉頭。從里面抽出一把紅色的消防斧。
斧頭不重，大概三四斤。握在手里，冰涼的金屬柄硌著掌心。
她轉身，面對左邊那只正在逼近的清理者。
"你瘋了？！"王哥壓著嗓子喊。
林歲歲沒理他。
她走到辦公區(qū)和走廊的交界處，站定。清理者距離她四米。三米。兩米。
它的灰白眼珠似乎注意到了她，歪著的腦袋微微偏了一個角度。
一米。
它的脖子發(fā)出咔嚓一聲——從左歪變成右歪。
身體僵住了。
兩秒。
林歲歲動了。
她沖上去的速度比在場所有人想象的都快——絕癥患者的身體本來不該有這種爆發(fā)力，但腎上腺素這東西不講道理。兩步跨到清理者面前，雙手握斧，對準它歪折的脖子，劈了下去。
手起斧落。
破空聲極其凌厲。
斧刃砍進扭曲的頸椎，發(fā)出一聲像砸爛西瓜的悶響。清理者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秒，然后——
崩解。
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灰，從切口處開始碎裂，化為無數灰白色的光點，往空氣中消散。
暖流從斧柄傳上來，順著她的手臂灌進身體——像冬天喝了一口滾燙的姜茶，從喉嚨暖到胃里。
系統(tǒng)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她沒細看。只感覺到那股暖流在體內蔓延，像干裂的土地終于等到了一場雨。
活了。比剛才更活了。
林歲歲握著消防斧站在原地，看著清理者消散后留下的空蕩蕩的走廊。手背上被玻璃劃破的傷口在往外滲血，她拿袖子擦了一下，沒管。
身后，五個人目瞪口呆。
小美忘了哭。王哥忘了害怕。那兩個同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同一種東西——不可置信。
"你……你殺了它？"男同事的聲音在發(fā)抖。
"它就剩四十七個小時的命，"林歲歲轉過身，把消防斧扛在肩上，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比我還短。有什么好怕的？"
右邊那只保安清理者還在走廊另一頭慢慢走。但它的路線偏了，似乎同伴的消散讓它的行動邏輯出了問題，開始原地打轉。
林歲歲沒急著去殺第二只。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新出現的"壽命轉化權限"。
壽命可以轉化了。
她要兌換什么？
這個問題很重要。因為右邊那只清理者還在，而且規(guī)則說了——每小時速度翻倍。現在它還在原地打轉，但誰知道下一小時會怎樣。
更重要的是，還有十六層樓要爬。安全屋在頂樓。每一層都有清理者。越往上，鬼越強，壽命越長。
她需要更強。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需要先把這五個人帶上樓，因為留在十八樓只有死路一條——速度翻倍之后的清理者，不是一把消防斧能對付的。
"走，"她扛起斧頭往消防通道走，"上樓。"
"你、你確定上面安全？"王哥哆嗦著問。
"不確定。但留在這兒一定不安全。"
沒人反駁。
五個人跟在她身后，像一群被牧羊犬趕著走的羊。小**軟走不動，被那女同事架著。王哥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不肯扔，走兩步喘三口。
消防通道的門被推開，張強早就不見了蹤影。樓梯間里燈光昏暗，墻壁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血，又像鐵銹水。
林歲歲走在最前面，消防斧握在手里，眼睛盯著每一層樓梯拐角。
十七樓。空無一人。沒有清理者。
十六樓。走廊上有一具**——不是被清理者碰到的，是自己嚇死的。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趴在辦公桌上，臉色青紫，瞳孔渙散。他的頭頂還飄著壽命數字：18年2月。
活著的時候有十八年，死了就歸零。
林歲歲看了他一眼，沒停。
十五樓。
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只清理者。
這只比十八樓的大一圈，穿的是黑色風衣，腦袋沒有歪，但整張臉是反的——后腦勺朝前，五官長在后面。它頭頂的數字是暗紅色的，不是灰白，微微跳動：
"存在壽命：2年3個月"
兩年三個月。
林歲歲的呼吸停了一拍。
兩年三個月。
她攥緊斧柄，指節(jié)發(fā)白。
夠她活很久了。
但這是T2怨主級的鬼，不是剛才那種T1游魂。四十七小時的雜魚她能一斧劈死，兩年三個月的怨主——
不是現在。
她回頭，壓低聲音："退一層。"
六個人無聲地退回十六樓樓梯間。
清理者沒有追。它站在拐角處，像一尊雕塑，后腦勺上的五官似乎在笑。
林歲歲靠在墻上，閉上眼，把面板調出來。
壽命轉化權限。
商城列表在她視野里展開。她沒猶豫——速度和感知，活命最需要的東西。花錢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像在便利店買礦泉水。
身體的變化是即時的。像是有人往她血**打了一針冰涼的液體，從心臟泵到四肢。腳步變輕了，腦子后面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感知——不是聲音，不是畫面，是一種涼意，像后腦勺貼著一塊冰。
十五樓那只怨主的方向，涼意最重。
"走，"她睜開眼，"繞過十五樓，從消防梯外側爬上去。"
"外面？！"王哥臉都白了，"那是十八樓外面啊！"
"你有更好的辦法？"
沒人說話。
林歲歲推開消防通道側面那扇通往外墻維修通道的小門。外面是猩紅色的天空，風很大，維修通道只有半米寬，一側是寫字樓的外墻，另一側是——虛空。
往下看，是深不見底的暗紅色血肉。
往上，還有三層就是頂樓。
"一個一個過，別往下看。"
她第一個踏上了維修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