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酒杯，正在跟一群人碰杯。
"多虧了表哥贊助的這五百萬，我才能在市中心買下這套大平層。"
林娜挽著趙宇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說話的時候還故意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周圍的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趙宇，夠意思，對表妹都這么大方。"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五百萬跟五百塊似的。"
趙宇笑著擺手，姿態謙遜："一家人，應該的。娜娜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當哥的不幫她誰幫她。"
我站在人群外圍，靠著那面我親手選的淺灰色電視墻。
沒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說，沒有人認識我。
在趙宇的另一個世界里，我不存在。
"來來來，大家舉杯，祝娜娜喬遷大吉。"
趙宇舉起酒杯，環顧四周，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他沒有認出我。
不是因為我變了樣，是因為他根本沒想過我會出現在這里。
在他的計劃里，我此刻應該在那個小面館里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穿著圍裙、滿身油煙味的女人，怎么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果汁，慢慢喝著，繼續看。
這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從里屋走出來，精神矍鑠，步伐穩健。
她走到林娜身邊，拉著她的手，滿臉慈愛。
"娜娜，這房子收拾得真好看，我兒子眼光就是好。"
林娜撒嬌似的靠過去："媽，您喜歡就好，以后您常來住。"
媽。
她叫趙宇的母親"媽"。
而趙宇的母親，我的婆婆，此刻正紅光滿面地站在這里，健步如飛。
三個月前，趙宇跟我說婆婆心臟不好，住了半個月的院，花了八萬多。
我二話沒說就把錢轉了過去。
兩個月前，他說婆婆需要長期吃一種進口藥，一個月五千。
我也轉了。
從結婚到現在，我在婆婆的"醫藥費"上花了不下三十萬。
結果她站在這里，比我還精神。
趙母拍了拍林娜的手背，轉頭對周圍的人說："我這個兒媳婦，比親閨女還貼心。"
兒媳婦。
不是表妹。
是兒媳婦。
我把果汁杯放回桌上，手指在裙子口袋里摸到了手機。
還不到時候。
再等等。
我要看他們還能演到什么程度。
趙母拉著林娜在沙發上坐下，旁邊圍了一圈女眷。
"娜娜，硯宇說下個月帶你去三亞度假？"
林娜點頭，臉上泛著紅："他說我懷孕辛苦，想讓我放松放松。"
懷孕。
她懷孕了。
我的手從口袋里抽出來，攥成了拳頭，指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