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登場------------------------------------------，沈默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叮——""檢測到世界線異常波動。""原著劇情偏移度：3%。""警告：原著意識體正在覺醒中。"。"什么意思？""意思是——"劇劇的聲音有點緊張，"原作者要出現了。"。"這么快？""原著劇情被你打斷后，作者的意識會感應到異常。"劇劇解釋道，"就像人體免疫系統發現病毒入侵一樣。""那她會怎么樣？""她可能會以***的形式出現在這個世界里，試圖修復被破壞的劇情。"。"修復？怎么修復？"
"最簡單的方式——讓你消失。"
沈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第一章里，劇劇說過的話——
"你可能會遇到她。"
"祝你好運。"
當時他覺得系統在開玩笑。
現在看來，這不是玩笑。
"她長什么樣？"沈默問。
"原著意識體沒有固定形態。"劇劇說，"她會變成任何她想變的人——管家、傭人、甚至可能是蘇小姐本人。"
"那我怎么認出她？"
"她有一個特點。"
"什么？"
"她的出場，永遠伴隨著作者有話說。"
沈默："……這算什么特點？"
"意思是——她說話的時候，會有一種強行解釋的感覺。"劇劇說，"就像作者在正文里插了一段自言自語，試圖讓讀者接受不合理的劇情。"
沈默想了想："比如？"
"比如男主虐女主是因為太愛她。"
"比如綠茶女配其實內心很善良。"
"比如女主原諒男主是因為她知道，這就是愛情。"
沈默的拳頭握緊了。
"我懂了。"
他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宿主，你要干什么？"
"找她。"
"現在？"
"對，就現在。"
沈默推**門，走進走廊。
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那十七幅顧北辰的畫像上。
沈默路過的時候，故意吹了個口哨。
"少爺真帥啊。"他小聲說，"帥得我都快吐了。"
劇劇："……宿主，你的吐槽欲能不能收一收？"
"不能。"
沈默繼續往前走。
他來到餐廳，發現蘇念瑤已經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裙子，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但還是蒼白。
"早。"沈默端著托盤走過去。
蘇念瑤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你來了。"
這語氣，好像在期待他。
沈默把燕窩放在她面前："今天的燕窩，我特意讓廚房多燉了十分鐘。"
蘇念瑤愣了一下："為什么？"
"因為您昨天沒怎么吃東西。"沈默說，"瘦了。"
蘇念瑤的眼眶突然有點紅。
她低下頭，輕聲說："謝謝。"
沈默正要說什么，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
他抬起頭——
餐廳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發披散在肩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眼角有細細的皺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種……很"真誠"的眼神。
真誠得讓人發毛。
"你好。"女人走過來，朝沈默點了點頭，"我是新來的家庭教師，教蘇小姐禮儀的。"
沈默瞇起眼睛。
"家庭教師？"
"對。"女人笑著說，"夫人覺得蘇小姐的禮儀不夠好，需要再培訓一下。"
沈默看向蘇念瑤。
蘇念瑤的表情有點迷茫："我沒聽說過……"
"是夫人臨時決定的。"女人說，"您叫我林老師就行。"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自然。
自然得像是這個安排早就存在一樣。
但沈默注意到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他。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女傭。
更像是……在審視一個"*ug"。
"宿主，"劇劇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是她？"
"80%概率是。"
沈默點點頭。
他看著這個自稱"林老師"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揚。
"林老師，"他開口，"您是哪里人？"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我是本地的。"
"本地的哪里？"
"就是……這個城市啊。"
"這個城市很大。"沈默說，"您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復了正常："我是南城區的。"
"南城區哪里？"
"南城區……XX路。"
沈默點點頭："XX路是個好地方。我以前去過。"
女人松了口氣。
但沈默下一句話，讓她僵住了。
"那里有一家書店，很有名的。"沈默說，"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每天晚上十點關門，周末雙休，寫了三年網文，最高訂閱89。"
空氣突然安靜了。
女人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
沈默笑了笑。
"林老師，"他壓低聲音，"或者我應該叫您——原作者？"
女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那種溫柔的偽裝，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你是什么東西？"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溫柔，而是帶著一絲……恐懼？
不，不是恐懼。
是憤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破壞我的作品？！"
沈默看著她。
這個剛才還溫柔似水的女人，此刻面目猙獰，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
"你的作品？"沈默輕聲說。
"對！這是我的作品！"女人吼道，"我寫了三年！三百萬字！你憑什么——"
"憑什么讓女主被罵？"
"憑什么讓女主**？"
"憑什么讓女主跪？"
沈默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你的三百萬字里，女主被退婚七次、車禍三次、失憶兩次、癌癥一次。"
"你的男主，動不動就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的綠茶女配，做了那么多壞事，最后嫁入豪門幸福美滿。"
"這就是你說的作品？"
女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不懂！"她喊道，"這就是市場！這就是讀者想看的！"
"讀者想看？"沈默冷笑一聲，"你確定？"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那是系統給他的道具，可以看到讀者評論。
"原著，讀者評論：我看得心梗了，作者你是不是有病？"
"，棄了棄了，再看下去我要進ICU。"
"，女主你醒醒啊！這種男人你要他干嘛！"
沈默把手機屏幕轉向女人。
"這就是你說的讀者想看？"
女人的身體在發抖。
"你……你不懂網文……"
"我不懂？"沈默笑了，"我寫了三年，訂閱18，被罵了三百萬條。"
"我是不懂。"
"但我懂一件事——"
他收起手機，一步步朝女人走去。
"讀者不是傻子。"
"他們能分辨什么是好故事，什么是喂屎。"
"你以為你喂的是糖，其實讀者嘗到的全是苦。"
"三年了，你讓三萬個讀者陪著你一起受苦。"
"這就是你的作品？"
女人退后一步。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混亂。
"你不懂……你不懂……"
"我懂。"沈默說。
"我太懂了。"
他停在她面前，距離不到一米。
"因為我也曾是一個撲街作者。"
"我也曾被罵、被打差評、被人說喂屎。"
"但我從不會——"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讀者的痛苦上。"
女人的眼眶紅了。
"你……你憑什么指責我……"
"我不是指責你。"沈默搖搖頭。
"我只是想告訴你——"
"這個故事，該換一個寫法了。"
劇劇的聲音在沈默腦海里響起：
"宿主，檢測到原著意識體情緒波動劇烈。"
"她要做什么？"
"不確定。原作者意識體在被逼到極限時，可能會采取極端行動。"
"什么極端行動？"
"比如——刪除你的角色。"
沈默皺起眉頭。
刪除角色？在這個世界里直接抹殺他？
"她有這個能力？"
"理論上沒有。"劇劇說，"但她是原作者，世界的創造者之一。如果她真的發瘋，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
沈默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絕望？
"你不懂……"她喃喃自語，"我寫了三年……三百萬字……"
"讀者罵我、編輯罵我、同行罵我……"
"我以為只要寫下去，就會有人看……"
"我以為只要虐女主，讀者就會爽……"
"我以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啜泣。
沈默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寫出三百萬字爛劇情的女人——
竟然會哭。
"宿主……"劇劇的聲音也變得復雜起來，"原著意識體的情緒不穩定，可能影響世界穩定性。"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哭的時候，這個世界可能會跟著崩塌。"
沈默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泣的女人。
她不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她只是一個——
被市場打敗的撲街作者。
和他一樣。
"……操。"沈默低聲罵了一句。
"宿主，你要做什么？"
沈默沒有回答。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
"喂。"
女人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你想干什么……"
沈默嘆了口氣。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問，你真名叫什么。"
女人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林……林小雨。"
"林小雨。"沈默重復了一遍，"好名字。"
"你……"
"我有三句話想對你說。"沈默打斷她。
"第一句：你寫的劇情確實很爛。"
林小雨的臉色又難看了。
"第二句——"
沈默站起身，看著她。
"但你也是個受害者。"
林小雨愣住了。
"市場逼你寫爛劇情，編輯逼你湊字數，讀者罵你喂屎——你被夾在中間，能怎么辦？"
"誰都想寫好故事，但好故事不能當飯吃。"
"我能理解。"
林小雨的眼眶又紅了。
"第三句——"
沈默伸出手。
"你不需要刪除我。"
"你只需要——和我一起改。"
林小雨看著那只手。
"改……怎么改？"
"把你的劇本給我。"沈默說，"我幫你優化一下。"
"優化？"
"對。"沈默露出一個笑容，"我是專業的。"
林小雨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握住了那只手。
"叮——"
"世界線異常波動消失。"
"原著意識體情緒穩定。"
"新增盟友：林小雨（原著作者）"
劇劇的聲音在沈默腦海里響起：
"宿主……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默看著自己剛握過的手。
"沒什么。"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以前寫書的時候，也曾想過放棄。"
"但每次看到讀者的差評，我就會想——"
"他們罵我，說明他們還在看。"
"只要他們還在看，就還有救。"
他轉過身，看著還在發呆的林小雨。
"爛劇情的作者，不一定是壞人。"
"他們只是被困在系統里，出不來。"
"所以與其消滅他們——"
"不如拉他們一把。"
劇劇沉默了很久。
"宿主，"它終于開口，"我收回之前說的話。"
"你不是瘋子。"
"你是……"
"一個善良的瘋子。"
沈默："……這算夸獎嗎？"
"算吧。"
"那謝謝。"
他走向餐廳，繼續給蘇念瑤端燕窩。
身后，林小雨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她喃喃自語，"好奇怪……"
"但是……"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像……沒那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