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
打開。
一把羊角錘靜靜地躺在里面。
金屬的錘頭，泛著冷光。
我握住木質的手柄。
很沉。
我提著錘子，走回客廳。
周明哲和張秀蓮還愣在原地。
看到我手里的錘子，他們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荒謬。
“陳念，你瘋了？”
周明哲的聲音帶著顫抖。
張秀蓮反應更快，她跳了起來，指著我尖叫。
“你要干什么！反了你了！”
“拿著個錘子想**嗎？”
“我告訴你，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報警！”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的目標不是他們。
而是落在了客廳角落那個深灰色的保險柜上。
那個保險柜，是周明哲兩年前買回來的。
他說里面放著公司的重要文件和家里的貴重物品。
密碼，只有他和張秀蓮知道。
我曾經問過一次。
他當時的回答是：“你一個女人家，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現在，我要打開它。
我拖著錘子，朝保險柜走去。
地磚被錘頭劃出一道白色的痕跡。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站住！”周明哲沖過來，想攔住我。
“陳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把錘子放下！”
他想來搶我手里的錘子。
我側身躲開。
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沙發上。
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可能從沒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瘋了，真是瘋了！”
張秀蓮在一旁跺腳。
“兒子，快攔住她！她要砸柜子了！里面的東西不能讓她看見！”
她的話，像是一道電光擊中了我。
不能讓我看見的東西？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的念頭更加堅定。
今天，我必須打開它。
我站在保險柜前。
舉起錘子。
冰冷的金屬，對準了密碼鎖的位置。
“陳念！你敢！”
周明哲嘶吼著再次撲來。
這一次，我沒有躲。
我轉過身，將錘子橫在胸前，尖銳的羊角對準他。
“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我的聲音很冷。
冷得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停住了。
被我眼里的決絕震懾住。
我們對峙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好，好，好。”
張秀蓮連說三個好字，氣得渾身發抖。
“砸！我讓你砸！我看你能砸出個什么花來！”
“砸壞了，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立馬給我滾出這個家！”
她以為這樣能嚇住我。
但她不知道。
從周明哲推倒我的那一刻起。
這個地方，就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我不再看他們。
轉過身，面對保險柜。
我深吸一口氣。
手臂高高揚起。
然后，重重落下。
“哐——！”
一聲巨響。
震得整個客廳都在嗡嗡作響。
錘頭砸在密碼盤上，火星四濺。
柜門上出現一個凹坑。
周明哲和張秀蓮的臉，瞬間白了。
“啊——！我的柜子！”
張秀蓮發出凄厲的尖叫。
我沒有停，舉起，落下。
“哐——！”
又一下。
“哐——！”
“哐——！”
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機械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和手背傷口流出的血混在一起。
咸的，腥的。
我什么都感覺不到。
我只知道，我要砸開它。
密碼盤被砸得稀爛。
柜門連接處開始變形。
周明哲沖上來，從背后抱住我，想奪下錘子。
“陳念！你停下！停下！”
我用手肘向后猛地一擊。
正中他腹部。
他悶哼一聲，松開了手。
我抓住機會，用盡最后一點力氣。
將錘子的羊角端，狠狠楔進變形的門縫里。
然后，用身體的重量，猛地向下一撬。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保險柜的門，被我硬生生撬開了一道縫。
我丟掉錘子。
用流著血的雙手，抓住門縫。
用力向外拉。
“砰！”
厚重的柜門，終于被我拉開，重重地撞在旁邊的墻上。
里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3
地上散落著一堆東西。
幾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現金。
一些金銀首飾。
還有幾份文件。
周明哲和張秀蓮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文件，像是看到了鬼。
張秀蓮還不顧一切地撲過來，想把文件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