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什么------------------------------------------。，團子正坐在臺階上啃蘋果，看見他們就揮手。"叔叔好！"，他蹲下來看著團子："你就是打電話說的那個小朋友？"，腮幫子鼓鼓的："是團團。""團團，你跟叔叔說說，你看見了什么？"，從臺階上跳下來，拉著小王的手就往后院走。"叔叔你跟團團來，爺爺在后面等著呢。"，老趙聳了聳肩，兩人跟著走了。，團子松開手，指著樹根的位置說："就是這里！爺爺就在這下面！"，就是一棵普通的老槐樹，樹下面是泥土和落葉，什么都沒有。"團團，你確定？""確定！"團子使勁點頭，然后突然轉頭對著空氣說，"爺爺你跟叔叔說話呀，叔叔聽不見你嗎？"，都有點尷尬。："該不會是小孩子瞎編的吧？"
院長劉芳站在后面，猶豫了一下說："小王啊，這孩子平時確實……總說能看見什么東西。我本來也不信，但她說的那個名字——張德勝，我查了一下我們福利院的老檔案。"
"怎么了？"
"這個福利院1952年建的，建之前這塊地是一片荒地。再往前……1948年這里打過一仗，解放戰爭的時候。當時有一批戰士犧牲了，但是因為戰況緊急，有些遺體沒來得及轉移。"
小王的表情變了："你是說……"
"我不確定，但這孩子說的名字、說的部隊番號，我一個都沒跟她提過。她才三歲半，她上哪兒知道這些？"
團子根本沒聽大人在說什么，她蹲在樹下面，對著空氣說話。
"爺爺你別著急，叔叔們來了，他們會幫你的。"
"他們看不見我。"老人的聲音有些落寞。
"沒關系，團團看得見呀！團團幫你說！"
團子站起來，跑到小王面前，仰著頭說："叔叔，爺爺說他是三十七團的，他是1948年冬天犧牲的，打仗的時候被炮彈炸的。他說他身上還有一個鐵盒子，里面有他老婆的照片。"
小王愣住了。
這些細節，一個三歲的孩子編不出來。
"你等等。"小王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所長，我覺得這事兒可能是真的，您能不能聯系一下民政局和退役**事務局那邊……對，就是那個福利院的事……"
掛了電話，小王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團子："團團，那個爺爺還在嗎？"
"在呀。"團子指著旁邊，"爺爺就站在你旁邊呢。"
小王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但他后背的汗毛豎起來了。
"他……他還說了什么？"
團子歪著頭聽了一會兒，然后說："爺爺說，他不怕死，打仗的時候就沒怕過。他就是想回家，他老婆等了他一輩子，他想回去陪她。"
小王的眼眶突然有點酸。
老趙在旁邊清了清嗓子："那個……要不咱們先上報吧，讓上面定奪。這事兒咱們處理不了。"
"對，上報。"
當天下午，區里就來人了。
退役**事務局的人，民政局的人，還有兩個穿便裝但氣質很不一樣的人。
他們圍著那棵槐樹轉了好幾圈，又問了團子一堆問題。
團子一點都不怕，有問必答，還時不時轉頭"翻譯"老爺爺的話。
"爺爺說他的部隊是從山東過來的，打完這一仗就要去打淮海戰役了。"
"爺爺說跟他一起犧牲的還有兩個人，一個叫王大柱，一個叫孫鐵蛋，但是他不知道他們埋在哪里。"
"爺爺說他的鐵盒子在他胸口的口袋里，你們挖的時候小心點，別把照片弄壞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穿便裝的那個中年男人看了團子很久，然后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團子耳朵尖，聽見了。
他說："上報總部。"
那天晚上，團子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說："爺爺，他們會來幫你的，你再等等好不好？"
黑暗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她："好，爺爺等著。謝謝你，孩子。"
團子笑了，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很快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有很多電話在各個部門之間打來打去。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的人生，從這一天開始，徹底改變了。
第二天一大早，福利院門口停了三輛車。
車上下來的人，穿著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