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讓念念來看我，這事我不認。
可我現在沒有底氣撕破臉。
撕了，對念念的影響最大，高三的孩子禁不起折騰。
忍一忍。
等那個日子到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過著極其簡單的日子。
早上跑步，上午在圖書館看書，下午去咖啡館坐一會兒，晚上自己做飯。
每周準時給方晴轉八千塊撫養費。
唯一的社交是每周末跟蘇念見一次面，地點固定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每次見面，蘇念都會問同一個問題。
"爸，找到工作了嗎？"
"在看機會。"
"媽媽說這個年紀很難找了。"
"**媽說的不一定對。"
蘇念低頭攪了攪杯子里的奶茶。
"爸，賀叔叔上周帶媽媽去吃了一頓飯，訂了一家很貴的餐廳，媽媽發了朋友圈。"
"嗯。"
"你不生氣嗎？"
"**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
"可你們才離婚一個月啊。"
我摸了下她的腦袋。
"念念，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學習。"
"對。"
她噘著嘴，把習題冊從書包里翻出來。
"這道數學不會。"
我接過來看了半天，發現自己也有點生疏了，但還是慢慢理了一遍解題思路，跟她講了二十分鐘。
解完題，蘇念趴在桌上看著我。
"爸，你以前在公司的時候，是做什么的？"
"畫圖。"
"就那種建筑設計？"
"差不多。"
"厲害嗎？"
我想了想。
"一般吧。"
"可是媽媽說你就是個畫圖的，在公司里連個管理層都不算。"
我笑了一下。
"**說的也沒錯。"
送走蘇念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蘇錚先生**，我是東湖區瀾庭雅苑的銷售顧問小張，您名下的A棟1402室產權證件已經辦妥，請問什么時候方便來領取？"
我回了兩個字："明天。"
第二天上午，到了東湖區。
瀾庭雅苑的售樓中心很氣派，大理石地面，挑高中廳，巨幅效果圖掛在墻上。小張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非常熱情。
"蘇先生，您這套戶型是整個A棟最好的朝向，155平的江景大平層，站在陽臺上能看見整條清江。"
"我看看就行。"
"您是鼎盛設計院的？"小張一邊遞文件一邊問，"那可是我們市里數一數二的設計公司，聽說明年要上市？"
"嗯。"
"了不起。"小張豎了下大拇指。
手續辦完，我拿到了一本暗紅色的產權證。
155平，江景，精裝。
一個月前我還住在十二年的老房子里，被掃地出門。
"蘇先生，需要幫您推薦裝修團隊嗎？"
"不用，先空著。"
"好的。哦對了，我們有個業主群，您要不要加入？以后鄰里之間打個招呼也方便。"
他舉起手機亮出一個二維碼。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掃了。
群名叫"瀾庭雅苑·業主之家"，里面一百多號人，消息刷得很快。
我劃著聊天記錄隨意瀏覽，突然，一個頭像讓我的手指停住了。
方晴。
她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時間是前天下午："大家好呀，我是A棟1502的新業主方晴，下個月準備搬進來，請各位鄰居多多關照！有推薦的裝修公司嗎？首付是我男朋友幫出的，他說東湖區有很大的升值空間。"
底下一排回復，恭喜的，推薦裝修隊的，問戶型的。
有人問："方女士是全款還是貸款呀？"
方晴回："貸款，首付付了四百萬。"
四百萬。
賀文斌的手筆。
A棟1502。
我買的是A棟1402。
她在我樓上。
我把手機裝進兜里，沒在群里說一個字。
第五章
開車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反復想著一件事。
方晴不可能知道我在這個樓盤買了房。
產權登記走的是公司內部通道，售樓中心的系統里，我的購房信息是保密的。
純粹是巧合。
但這巧合也太精準了。
她住1502，我住1402。
樓上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