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都架脖子上了你還算賬------------------------------------------。。，趙虎伸手把他攔住了。“你剛才說啥？”，手還放在褲兜里。。，是他從原主記憶里找出來的。。，占了趙虎兩條街。，每個月都要交錢。，一個快**的乞丐也知道這些。。“劉麻子搶了你北邊兩條街。你現在一個月至少少三千塊。三千塊夠你還利息嗎？”。。
是一把彈簧刀。
不是砍刀。
江塵以前在公司樓下跟保安聊過。
保安以前在夜場干過。
他說過，真正要砍人的人不會先拿彈簧刀嚇人。
彈簧刀主要就是嚇人。
趙虎看著江塵。
“你放屁。”
他說話聲音低了些，但是手還放在后腰。
江塵沒有停。
“你脖子上那條鏈子不是金的。鏈扣那里發綠了。舊貨市場三十塊錢一條，有時候還送打火機。”
趙虎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江塵又看向他的鞋。
“你左腳鞋底磨得比右腳厲害。你左膝蓋有舊傷。打架的時候傷的，還是被人打出來的？我看后面這個可能大一點。”
拿鐵管的小弟看了趙虎一眼。
江塵也看見了這一眼。
小弟跟著大哥，是因為覺得大哥能壓住場子。
現在趙虎被一個乞丐把事情說出來，小弟心里肯定會變。
趙虎也看見了。
他把彈簧刀拿了出來。
刀彈開以后，他把刀尖抵在江塵脖子上。
刀貼到皮膚上。
江塵感覺脖子一涼。
他沒有動。
刀尖往前壓了一點，皮破了，有血流出來一點。
阿明在角落里縮著，抱著收音機，不敢出來。
陳嬸站在遠處，手里還拿著抹布。
她想喊，但是沒有喊。
江塵不是不怕。
他怕。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只要退一步，趙虎就會繼續壓上來。
他以前在公司做裁員談判的時候，見過很多人。
有的人哭，有的人罵，有的人拍桌子。
還有一個人拿椅子要砸他。
那時候他就知道一件事。
越是先動手嚇人的人，越是心里沒有底。
江塵看著趙虎。
“趙哥，你把刀收了。我給你算一筆賬。”
趙虎罵了一句。
江塵沒管他。
“***月息三分。你借了五萬，對不對？”
趙虎的手停了一下。
江塵繼續講。
“五萬本金。放款的人先扣你砍頭息。扣二成。你實際拿到手只有四萬。但是條子上寫五萬。第一個月利息一千五。你還不上，就繼續滾。三個月以后六萬多。半年以后八萬。一年以后就到十二萬左右。”
這些數不是他現在算出來的。
他前世做過互聯網金融項目。
風控組的人講過這些。
那些東西他記得很清楚。
趙虎的刀還在江塵脖子旁邊。
可是刀的力氣沒有剛才大了。
江塵看著他。
“你現在欠多少？十萬？還是十五萬？”
趙虎沒有說話。
“你老大知道你欠這么多嗎？”
江塵換了一個說法。
“他要是知道了，會幫你還錢，還是把你推出去頂事？”
趙虎還是沒有說話。
拿鐵管的小弟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個叼煙的小弟也不抽煙了。
他把煙拿在手里，看看趙虎，又看看江塵。
江塵接著講。
“你現在收保護費，一個月能收到多少？你要給上面交一部分。你還要給兄弟分一點。最后剩下的夠還利息嗎？”
趙虎手里的刀離開了江塵的脖子。
不是他主動收回去。
是他的手有點抖，刀的位置偏了。
“你到底是誰？”
江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手，把刀尖撥到一邊。
“我是幫你算賬的人。”
他說完，看著趙虎。
“你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條，繼續收保護費。按你現在這樣收，三年還不完。過幾年錢只會更多。到時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老婆孩子也跑不了。”
趙虎的臉動了一下。
江塵看出來了。
原主記憶里，趙虎確實有老婆孩子。
只是很少有人提。
“第二條，把債轉出去。找一個比你更缺錢的人接盤。你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種事你老大不會幫你。但是外面有人做。”
江塵停了停。
“不過第二條路要錢。少說也要兩萬。你現在身上有多少？”
趙虎的嘴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旁邊那個叼煙的小弟開口。
“兩百。”
趙虎轉頭看他。
小弟低下頭，不說話了。
江塵看著趙虎。
這一下，趙虎在兩個小弟面前已經沒了臉。
刀拿出來了，沒有真捅。
債的事也被說出來了。
身上只有兩百塊也被自己人講了。
趙虎把刀收了回去。
他按了兩下才把刀合上。
然后他從兜里摸出一疊錢，里面有五十的，也有十塊的。
他沒有數，直接拍在旁邊石頭上。
“算你狠。”
說完他轉身就走。
兩個小弟站了一下，也跟著走了。
拿鐵管的那個走到橋洞口，又回頭看了江塵一眼。
他手里的鐵管拖在地上，發出聲音。
三個人出了橋洞。
江塵還站在原地。
他摸了一下脖子，手指上有血。
傷口不深，但是疼。
系統聲音出來了。
檢測到幫助對象：趙虎。資產評估：負債。無法計算行善值。
檢測到間接保護對象：橋洞流浪漢群體三人。觸發反向匯率。
行善值+60。折現600元。已存入系統錢包。
當前余額：1060.1元。
江塵看著余額。
六百塊。
他把趙虎嚇走，系統就算他保護了橋洞里的流浪漢。
阿明從墻角爬出來，懷里還抱著收音機。
他走到江塵面前，看著江塵的脖子。
“大哥，你流血了。”
江塵看了一眼石頭上的錢。
趙虎留下的錢一共兩百三十塊。
江塵把錢拿起來，抽了兩張十塊給阿明。
“去對面買兩瓶水。”
阿明接過錢，站在那里。
“大哥，阿明以后跟你。”
江塵沒有回他。
他把剩下的錢塞進兜里。
脖子上的血還在往下流一點，他用手按著。
就在這時候，橋洞里面傳來聲音。
“你演得還行。”
江塵轉頭看過去。
那個穿白T恤的女孩還坐在石頭上。
她腿上放著書，剛翻過一頁。
她沒有馬上看江塵。
過了幾秒，她抬頭看著他。
“不過你有個地方沒藏住。”
江塵看著她。
女孩手指按在書頁上。
“一個真正的乞丐，不會知道什么叫砍頭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