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驗皮與認(rèn)知污染------------------------------------------。，銅環(huán)生滿綠銹。門口沒有石獅子，只有兩個長滿青苔的拴馬樁。。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焚燒紙錢的灰燼味。。門軸發(fā)出艱澀的吱呀聲。。一個穿著破舊差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臺階上，用磨刀石蹭著一把卷刃的腰刀。聽到動靜，男人抬起頭，滿是***的眼睛盯著李朔。“新來的見習(xí)詭差？”男人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看了一眼，隨手扔回給李朔。“我叫趙老四。這衙門里現(xiàn)在就剩我一個活人了。”趙老四站起身，把刀插回刀鞘，“上一個見習(xí)詭差死在義莊里。連皮都沒剩。”，掛回腰間。“帶我去義莊。”。他上下打量著李朔。“天快黑了。清河府的規(guī)矩，天黑不進(jìn)義莊。我是官，規(guī)矩我來定。”李朔看著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帶路。”。
“趕著投胎，我不攔你。”
義莊在城西的亂葬崗邊緣。
一座孤零零的青磚大院。院墻極高，沒有窗戶。
趙老四停在十幾步外，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鑰匙在門檻下面。你自己進(jìn)去。三具剝皮尸都在正堂。我在這兒等你半個時辰。你不出來，我就回去報喪。”
李朔沒理他。他走到門前，從門檻下摸出一把生銹的銅鑰匙，捅進(jìn)鎖眼。
轉(zhuǎn)動。咔噠。
推開門。
一股極度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濃烈的尸臭和防腐用的藥材味。
正堂很寬敞。沒有點燈，光線昏暗。
堂屋正中央，并排擺著三張木板床。床上蓋著發(fā)黃的白布。
李朔走過去，掀開第一張床的白布。
一具暗紅色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
皮膚被完完整整的剝除。皮下脂肪、肌肉紋理、血管脈絡(luò)清晰可見。**表面涂抹了一層不知名的油脂，防止水分流失過快。
李朔從懷里掏出一副羊腸手套戴上。他俯下身，臉幾乎貼近**。
他開始檢查刀口。
從頭皮到腳底，沒有一處斷裂。兇手的刀法極其精準(zhǔn)，完美的避開了所有大血管和關(guān)鍵神經(jīng)，在受害者活著的時候，將整張皮一點點剝了下來。
剝皮的過程中，受害者甚至沒有劇烈掙扎。因為肌肉纖維的走向極其平緩，沒有因劇痛而產(chǎn)生的痙攣痕跡。
這不符合常理。
李朔走向第二具**。掀開白布。
情況完全相同。
他走向第三具。掀開。
這具**有些不同。胸口的肌肉有一處輕微的撕裂。
李朔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扒開那處撕裂的肌肉。
里面塞著一張字條。
他抽出字條。字條已經(jīng)被體液浸透，字跡模糊。
他湊近光線，辨認(rèn)著上面的字。
他們不是人……他們在做衣服……
李朔目光一凝。做衣服。和他在森羅古殿里看到的畫面對上了。那尊佛像身上披著的人皮袈裟。
就在這時。
“砰！”
義莊沉重的大門突然狠狠關(guān)上。
光線瞬間被切斷。整個正堂陷入一片漆黑。
李朔沒有任何遲疑，右手瞬間握住刀柄。身體微微下蹲，降低重心。
黑暗中，傳來細(xì)微的摩擦聲。
那是赤腳踩在青磚上的聲音。
啪嗒。啪嗒。
聲音來自那三張木板床。
李朔閉上眼睛。在這個完全黑暗的環(huán)境里，視覺是累贅。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
呼吸聲。很輕微。三個方向。
死人不可能呼吸。
大虞底層邏輯：認(rèn)知決定現(xiàn)實。
一旦你認(rèn)為它們是活的，它們就會產(chǎn)生攻擊性。
“裝神弄鬼。”李朔冷哼一聲。
他沒有睜眼，直接動用了真實之眼。
刺痛感瞬間貫穿右腦。鼻腔里涌出一股溫?zé)岬囊后w。SAN值在狂掉。
但在真實之眼的視野中，黑暗退去。
他看到了那三具無皮**。它們已經(jīng)從木板床上站了起來。暗紅色的肌肉在空氣中暴露著。
它們的頭頂上，各自連接著一根細(xì)不**的紅線。
紅線一直延伸到正堂的房梁上。
有人在操控**。
三具**同時撲向李朔。速度極快，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fēng)。
李朔拔刀。
繡春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
他沒有去砍**。這些被剝了皮的軀殼只是提線木偶，砍碎了它們也沒有用。
刀鋒向上。
斬斷紅線。
“錚！”
金屬與某種堅韌材質(zhì)碰撞的聲音。火星四濺。
紅線被切斷。
撲在半空的三具**瞬間失去支撐，像破爛的麻袋一樣重重砸在地上。暗紅色的體液濺了李朔一身。
房梁上傳來一聲悶哼。
緊接著，一個黑影從房梁上翻滾下來，重重摔在青磚地面上。
李朔走過去，一腳踩在黑影的胸口上。刀尖抵住對方的咽喉。
黑影發(fā)出一聲痛苦的**。
借著門縫透進(jìn)來的一絲微光，李朔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趙老四。
他那雙滿是***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恐懼。
“你……你能看見線？”趙老四的聲音顫抖著。
李朔刀尖微微下壓。一縷鮮血順著趙老四的脖頸流下。
“誰教你縫尸術(shù)的？”李朔問。這種用紅線操控**的法術(shù)，是長生道的低級把戲。
趙老四劇烈喘息著。
“我……我沒殺他們。我只是……只是負(fù)責(zé)把皮送走。”
“送去哪？”
“縣……縣衙。”趙老四咽了口唾沫，“縣令大人要的。他說……他說要給真佛做一件法衣，保清河府風(fēng)調(diào)雨順。”
李朔眼神一冷。
縣令。天樞院的駐地就在縣衙旁邊。縣令公然收集人皮，天樞院的百戶陳巖不可能不知道。
這就是陳巖把他派來清河府的原因。
陳巖和縣令是一伙的。他們需要一個替死鬼，來背下這幾起剝皮案的黑鍋。而一個犯官之子，是最完美的人選。
“你把皮送給誰了？”李朔繼續(xù)問。
“送給……送給……”
趙老四的話還沒說完，他的眼睛突然暴突。
一根白色的觸須，從他的嘴里猛地鉆了出來。
他也被太歲寄生了。而且是深層寄生。一旦泄密，太歲就會瞬間破壞大腦。
李朔毫不猶豫的揮刀。
刀鋒切斷了觸須，也切開了趙老四的喉嚨。
趙老四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李朔收起刀。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照亮了正堂。
他蹲下身，在趙老四的**上摸索。
從內(nèi)衣的夾層里，他摸出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展開。上面蓋著天樞院百戶的印章。
那是陳巖的私印。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新任見習(xí)詭差已至，人皮法衣速成，事后將其連同義莊一并焚毀。
一切都明朗了。
李朔站起身。將紙條塞進(jìn)懷里。
就在這時，義莊外突然亮起了沖天的火光。
密集的腳步聲如同鼓點般砸在地面上。將整個義莊包圍得水泄不通。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院子。
一個穿著綠色官服、挺著大肚子的男人在眾多衙役的簇?fù)硐伦吡诉M(jìn)來。
他看著站在三具無皮**和一具新尸中間的李朔，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天樞院見習(xí)詭差李朔，夜闖義莊，**差役，毀壞**。”縣令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指李朔。
“來人，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弓弦拉緊的聲音在院墻外整齊的響起。
李朔站在原地。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他沒有去看那些指向他的箭頭。
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繡春刀的刀柄。
大拇指推開刀鐔。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