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蘇家的種。
對面的女人放下筷子，旁邊跟我爹七分像的青年笑得志在必得。
他才是真少爺。我冒牌了二十二年。
他們等著我哭，等著我跪。
我低頭——手機上，三百二十億資產轉移完成。
深吸一口氣。
「行，那我走了。這頓你們結啊。」
第一章
包間里的空氣凝固了三秒。
方淑敏把那張DNA鑒定報告拍在轉盤上，震得醬油碟子晃了晃。
「蘇辭，看清楚了。」她的指甲點在報告上，一下一下，像啄木鳥，「你跟**，零匹配。零。」
我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
嗯，這家店的排骨確實不錯。
旁邊那個跟我爹七分像的青年——蘇晨，他叉著腿坐在椅子上，嘴角的弧度快咧到耳根了。
「哥，哦不對，該叫你蘇辭了。」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二十二年啊，住我家的房子，花我家的錢，上我家供的學。你說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得……」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歪頭看我。
「不得跪下來磕兩個？」
我把排骨骨頭吐在碟子里，擦了擦嘴。
這人說話怎么跟電視劇里的反派似的，臺詞都不帶換的。
方淑敏見我沒反應，眉頭皺起來了。
「蘇辭，你聽見沒有？我說你不是蘇家的人。從今天起，你跟蘇家沒有任何關系。房子、車子、卡，全部交出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把你那張黑卡給我。」
我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資產轉移系統的進度條：100%。
三百二十億，十七家子公司股權，四塊地皮，兩個海外信托基金。
全部轉入我十六歲那年偷偷注冊的離岸賬戶。
我把黑卡從錢包里抽出來，彈到桌上。
「給你。」
方淑敏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蘇晨更是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那張卡。
「里面還有多少？」他問。
「八塊三。」我說，「上午買了瓶水。」
蘇晨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么？」
「八塊三。」我又重復了一遍，還貼心地補充，「礦泉水三塊，手續費扣了兩毛。」
方淑敏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
「蘇辭！三百多億呢！你把錢轉哪兒去了！」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
「阿姨，你剛說了，我不是蘇家的人。」
我笑了笑。
「那蘇家的錢，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方淑敏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你——」
「我走了。」我拎起手機，朝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這頓飯你們結啊。我一個外人，不好意思蹭飯。」
蘇晨終于反應過來，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指著我。
「你別走！你把錢還回來！那是我蘇家的錢！」
我推開包間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弟弟，你剛才說什么來著？住你家的房子，花你家的錢？」
我豎起手機晃了晃。
「現在是你家的了。好好還貸款啊。」
門在身后關上。
里面傳來方淑敏摔杯子的聲音，和蘇晨那句走了調的嘶吼。
我走出飯店，深秋的風灌進領口。
說實話，這一天我等了三年。
三年前我就知道自己不是蘇建國的親兒子。
不是他們告訴我的——是我自己查的。
十九歲那年暑假，我在書房找東西，翻到一份舊病歷。蘇建國，無精癥確診，時間是我出生前兩年。
一個無精癥患者，怎么可能有親生兒子？
當時我沒聲張。
我只是從那天起，開始學金融、學法律、學離岸架構。
蘇建國這人有個毛病——他懶。
公司的事能不管就不管，簽字能讓別人代就代。
而我，作為他"最疼愛的大兒子"，順理成章地拿到了所有授權。
三年時間，我把蘇家的資產像拆積木一樣，一塊一塊搬進了自己的口袋。
合法的。
每一筆都有他的簽字，每一份合同都經過律師審核。
他們以為今天是"揭穿假少爺"的大戲。
殊不知，真正的大戲，三年前就開場了。
手機震了一下。
方淑敏的電話。
我掛掉。
又震。蘇晨的。
掛掉。
第三個電話進來，號碼陌生。我接了。
「蘇辭？」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點沙啞，「我是你親生父親。」
我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