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員。
還有幾個曾經在背后嘲諷過我的年輕血族。
他們明顯沒想到。
塞琳娜居然會把我帶進主宴廳。
氣氛變得微妙。
就在這時。
一道低笑忽然從人群里傳來。
“看來傳聞是真的。”
我抬眼。
長桌盡頭，一個金發男人緩緩站起身。
維克托·克勞恩。
克勞恩家族的伯爵。
也是塞琳娜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他今晚穿著白金色禮服，胸口別著家族徽章，舉手投足都透著貴族式優雅。
只是那雙藍眼睛里，全是壓不住的陰冷。
維克托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看著我。
“聽說萊恩先生前幾天離家出走了？”
大廳里響起細碎笑聲。
有人低頭抿酒。
有人偷偷觀察塞琳娜表情。
我懶得理會，徑直準備找位置坐下。
結果維克托忽然又開口。
“一個靠女人養著的廢血者，脾氣倒是不小。”
空氣驟然一靜。
我腳步停住。
不遠處幾個年輕血族忍不住笑出聲。
“也是。”
“畢竟萊斯特小姐的錢，誰舍得不要？”
“八十萬血金呢。”
我緩緩抬眼。
視線掃過去。
那幾人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即便我現在力量衰退，他們依舊會本能害怕。
那是刻進血脈里的壓迫感。
維克托顯然察覺到了。
他瞇了瞇眼，正準備繼續說什么。
下一秒。
“砰！”
高腳杯猛地砸在他臉上。
鮮血瞬間順著下巴淌下來。
整個宴會廳徹底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我都沒反應過來。
塞琳娜站在長桌中央，銀發散落肩側，紅瞳冷得像冰。
她手里還握著半截碎裂酒杯。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可她像感覺不到疼。
維克托臉色難看至極。
“塞琳娜，你——”
“誰允許你議論我的丈夫？”
她聲音不大。
卻壓得全場沒人敢出聲。
幾個長老已經開始皺眉。
維克托抹掉臉上的血，勉強扯出笑。
“我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
塞琳娜忽然笑了下。
可那笑意冷得滲人。
她一步步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
整個大廳安靜得只能聽見她的腳步聲。
最后。
她停在維克托面前。
“再讓我聽見一次。”
“克勞恩家族以后別想進入萊斯特港口。”
一句話落下。
全場臉色都變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萊斯特氏族掌控著西歐近半血族貿易。
港口，就是命脈。
一旦被驅逐。
克勞恩家族至少損失三成產業。
維克托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他盯著塞琳娜，眼神一點點陰沉下來。
“你為了他，連兩大家族關系都不顧？”
塞琳娜甚至沒看他。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萊恩比？”
宴會廳徹底炸開。
不少人倒吸涼氣。
連幾個長老都坐不住了。
維克托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涌著壓不住的嫉恨。
而我站在原地，忽然有點恍惚。
因為這是三年來。
塞琳娜第一次當著整個氏族的面，毫不掩飾地護著我。
以前的她從不解釋。
也懶得爭辯。
別人怎么看，她根本不在意。
所以連我都以為。
她或許真的覺得，我只是個麻煩。
可現在。
這個站在高臺上的女人，卻像護著自己的領地一樣，把所有惡意都擋在外面。
我胸口忽然有些發悶。
維克托明顯還想說什么。
可旁邊一名長老已經沉聲開口。
“夠了。”
“今晚是氏族夜宴，不是爭執場。”
維克托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只是那雙眼睛，始終陰冷地盯著我。
像毒蛇一樣。
我懶得搭理。
剛準備坐下，塞琳娜卻忽然抓住我手腕。
她低頭看了眼我的酒杯。
眉頭微皺。
“誰給他倒的酒？”
旁邊侍從連忙低頭。
“是……是宴廳統一準備的血酒。”
塞琳娜聞了聞，臉色瞬間冷下來。
下一秒。
她直接把酒杯砸碎在地。
“里面加了銀粉。”
整個大廳再次安靜。
我瞇起眼。
銀粉對普通血族只是刺激。
但對力量受損的我來說，會讓血脈劇烈疼痛。
有人想試探我。
甚至想讓我當眾出丑。
塞琳娜掃視全場。
紅瞳里的寒意越來越重。
“看來有些人活得太輕松了。”
沒人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