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節前一天，我妻子陪別的男人去了北境。
而我，一個人拎著兩袋祭夜禮盒，站在她父母家門口。
手機震動時，我還在低頭整理禮盒。
里面有她去年說想學的月紋紅餅，有她母親最喜歡的銀封血漿，還有我親手替她挑的血月節禮物。
下一秒，語音響起。
“Lucien，今年我不能陪你過節了。”
她聲音壓得很低。
**里，卻傳來另一個男人的笑聲。
我握著手機沒動。
因為那個男人，我認識。
Adrian Cross。
她的竹馬。
也是她這些年，永遠優先選擇的人。
十分鐘后，我獨自進入勞倫特莊園。
宴會上，她父母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Adrian從小依賴薇薇安，你多體諒。”
我沒說話。
直到宴會中途，一張照片忽然傳遍整個血族議會。
照片里。
我的妻子，正和Adrian共享鮮血。
兩人的臨時血契，已經完成。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我。
因為高階血族最忌諱的，就是伴侶和別人締結血契。
我緩緩放下酒杯。
“明天，我**婚契。”
沒人知道。
那個被他們輕視了三年的男人。
其實是維爾氏族真正的純血伯爵。
01
我拎著兩袋血酒和祭夜禮盒站在宅邸門口。
寒風卷過長街，路燈下的雪泛著淡淡銀光。
袋子里有父親最喜歡的黑松露熏肉，有薇薇安去年親口答應今年會學著做的月紋紅餅，還有一瓶她替母親挑了很久的銀封血漿。
血漿是給她母親的。
我剛把東西放下，掌心的血紋忽然微微發燙。
下一秒，手機震動。
薇薇安發來一段語音。
**里有列車站的廣播聲，還有人群混雜的腳步。
我沒急著點開，而是先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十七。
她上午還說，今晚一起貼血月節的銀紋符紙。
語音點開后，她壓低聲音：
“Lucien，今年我可能不能陪你過節了。”
我站在寒風里，指尖一點點發冷。
她緊接著又發來第二條。
“Adrian那邊出了點情況。***一個人在北境領地，情緒很差。他趕不過去，我先陪兩天。血月節之后我就回來。”
遠處鐘樓敲響。
我忽然覺得可笑。
結婚三年。
她每次選擇的人，都不是我。
薇薇安是勞倫特家唯一的繼承人。
而勞倫特家，在西歐血族里只能算中層氏族。
可這些年，因為我和她結婚，勞倫特家一路被各大氏族默許擴張。
甚至連議會里的老家伙們，見了她父親都客氣幾分。
只是他們從來不知道原因。
或者說，他們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我垂下眼，把禮盒重新拎起來。
今晚的血月晚宴，我還是得去。
因為岳父埃德蒙·勞倫特最看重臉面。
血月節是一年里最重要的節日。
所有血族都會在這一天舉行夜宴，向始祖獻血。
缺席的人，會被視作輕慢家族。
半小時后，我抵達勞倫特莊園。
古堡外已經停滿黑色長車。
空氣里浮著淡淡血酒味。
我剛進大廳，幾個年輕血族就停下交談，朝我看了一眼。
有人低笑。
“薇薇安又沒陪他？”
“聽說陪Adrian去了。”
“嘖，那位男爵最近可真得寵。”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我聽清。
我沒理會，徑直往里走。
傭人替我脫下大衣時，目光都帶著小心。
畢竟整個西歐血族圈子都知道，我和薇薇安的婚姻，越來越不像回事。
宴廳中央燃著猩紅燭火。
岳母伊莎貝爾坐在主位旁，正優雅地切著血排。
看到只有我一個人，她神情沒有半點意外。
“薇薇安去北境了吧？”
她輕輕抿了口酒，語氣隨意。
“Adrian那孩子從小就依賴她，你多體諒。”
我沒說話。
只是拉開椅子坐下。
岳父埃德蒙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Lucien，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參加議會？”
“嗯。”
“年輕血族該有點野心。”他放下刀叉，“你這樣，實在不像高階血族。”
旁邊有人附和笑了笑。
“現在的Lucien，脾氣確實溫和太多了。”
“聽說他已經很久沒露過獠牙。”
“畢竟結婚后就退出維爾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