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夫人回來了。”
我抬了下眼。
比我預想得更快。
不到十秒，門外響起敲門聲。
“Lucien。”
薇薇安的聲音有些喘。
“開門。”
我沒動。
門外安靜兩秒，她又敲了一次。
“Lucien，你先讓我進去。”
我緩緩靠向椅背。
血族有一條古老禁忌。
未經邀請，無法進入另一名血族的私人領地。
以前薇薇安從不需要敲門。
因為整座莊園默認向她開放。
可今晚，我撤掉了權限。
門外忽然沒了聲音。
大概過了半分鐘。
她終于意識到什么。
“你……拒絕我進入莊園？”
聲音里第一次帶上慌亂。
我看著窗外夜色，語氣很淡。
“薇薇安，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門外呼吸一滯。
隨后，是壓低的解釋聲。
“那只是臨時血契。”
“Adrian母親狀態很差，我只是想安撫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閉了閉眼。
腦海里卻還是那張照片。
她握著Adrian的手。
鮮血交纏。
眼神溫柔。
而血契這種東西，只有雙方自愿才能成立。
我起身走到門口。
隔著門板，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寒氣。
還有另一名男性血族殘留的氣息。
很淡。
卻足夠刺眼。
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
Adrian受傷，薇薇安連夜趕去照顧。
一個月前。
Adrian晉升男爵，薇薇安陪他慶祝到天亮。
甚至去年冬天。
她放棄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只因為Adrian一句“心情不好”。
我一次次退讓。
換來的，卻是她越來越理所當然。
門外。
薇薇安輕輕吸了口氣。
“Lucien，你先讓我進去，好嗎？外面很冷。”
我拉開門。
她眼睛明顯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
她看見了我手里的文件。
臉色驟然發白。
“……你什么意思？”
我把婚契**書遞過去。
“簽字吧。”
薇薇安指尖一顫。
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要**婚契？”
“因為一場臨時血契？”
我沒回答。
只是靜靜看著她。
薇薇安今晚穿著黑色長裙，肩頭還沾著雪。
她很漂亮。
當年在血族宴會上，她就是這樣站在人群中央，對我笑了一下。
于是我收起所有鋒利，把她帶回身邊。
可現在。
她眼里終于出現了害怕。
“Lucien，你以前不會這樣。”
她伸手想碰我。
我側身避開。
動作不重。
卻讓她僵在原地。
空氣忽然安靜得厲害。
她盯著我，聲音越來越低。
“你真的要和我分開？”
“嗯。”
我答得很平靜。
薇薇安眼眶瞬間紅了。
她像終于慌了神，連呼吸都亂了。
“可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
“你明明一直都很愛我。”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因為我忽然發現。
她直到現在，還覺得我離不開她。
下一秒。
她忽然抬手捂住心口。
臉色微變。
我知道為什么。
伴生感應正在減弱。
婚契**后，血脈聯系會逐漸斷開。
她開始感知不到我的情緒了。
以前不管她在哪里。
只要我動怒，她都能察覺。
可現在。
她什么都感覺不到。
薇薇安明顯慌了。
“Lucien……”
她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前一步。
可我已經重新關上門。
厚重的黑金雕門緩緩閉合。
最后一絲光，也被隔絕。
門外傳來急促拍門聲。
“Lucien！”
“你聽我解釋！”
“別這樣，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沒有回應。
直到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輕。
最后徹底安靜。
我低頭看向掌心。
原本纏繞的伴生血紋，已經裂開一道細痕。
像某種徹底結束的預兆。
03
第二天夜里，我正在書房處理婚契提交文件。
壁爐里的火光輕輕跳動。
桌面攤著維爾氏族近半年的領地賬冊，還有幾封議會送來的邀請函。
這些東西，我已經很久沒碰過。
婚后三年，我主動退出氏族核心事務，連議會都很少露面。
如今婚契**程序啟動，維爾氏族的人反而開始頻繁聯系我。
因為他們知道。
曾經那個真正掌控維爾氏族的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