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松了口氣，還有一點別的什么。
她以為我沒聽出來。
但安安說的"若雪阿姨家旁邊的大房子"，讓所有拼圖又多了一塊。
不止顧言深知道，不止安安知道。
這個家里每一個人都在騙我。
周蕓華待了一個小時。
走之前把我拉到門口，拍著我的手。
"念秋，言深這個家就靠你了。"
"你是個好媳婦，媽不會忘記你的付出。"
我點頭。
"媽放心。"
她走進電梯的那一刻，我看見她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屏幕上閃過兩個字。
若雪。
4.
周蕓華走后第二天，我照常出門送外賣。
下午接到一單，送往時代廣場。
到了樓下發現人山人海，根本擠不進去。
我拉住一個路過的女生問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嗎？今天是姜若雪新專輯簽售會。"
"她上個月剛出的專輯，首周銷量破百萬，今天第一場線下簽售。"
我抬頭看向廣場中央的舞臺。
巨幅海報上，姜若雪穿著銀白色的長裙，笑得溫婉大方。
海報旁邊寫著她新專輯的名字。
"流光。"
我整個人定住了。
"流光"是我三年前寫的。
那是一首關于追逐夢想的歌，我花了兩個月打磨旋律和歌詞，準備作為金聲獎決賽的參賽曲目。
后來我退賽，那首歌的手稿留在家里的抽屜里。
現在它變成了姜若雪專輯的主打歌。
簽售會的音響里放著這首歌。
是姜若雪的聲音。
但每一個音符，每一處轉折，每一句歌詞，都是我寫的。
我握緊外賣箱的背帶，擠進人群去送餐。
餐廳在廣場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下面的舞臺。
放下外賣轉身要走的時候，舞臺上的主持人開始說話了。
"今天我們特別邀請了一位嘉賓，也是若雪最重要的人。"
"大家掌聲歡迎，顧氏傳媒總裁，顧言深先生。"
我停下腳步，看向舞臺。
顧言深從側臺走出來。
西裝筆挺，步伐穩健，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自信和從容。
昨天他還躺在床上跟我說腰疼得翻不了身。
今天他站在幾千人面前，腰板比誰都直。
臺下尖叫聲一片。
姜若雪迎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顧言深低頭看她的眼神，溫柔得不像同一個人。
他從沒那樣看過我。
哪怕我們結婚七年，哪怕我為他放棄了一切。
5.
主持人笑著問："顧總，今天親自來給若雪站臺，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話想說？"
顧言深接過話筒。
"若雪的音樂一直是我最欣賞的，她在創作上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出色的。"
天賦。
那些歌是我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寫出來的。
他管這叫她的天賦。
臺下有粉絲喊："在一起！在一起！"
姜若雪紅了臉，靠在顧言深肩膀上。
"大家別鬧了，我和顧總只是很好的朋友。"
顧言深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笑著攬了一下她的肩。
那個曖昧的距離，比承認還扎人。
主持人話鋒一轉："若雪，這張專輯里有一首流光，很多人說是你寫過最好的歌。能聊聊創作靈感嗎？"
姜若雪微微低頭，做出回憶的樣子。
"這首歌是我***的時候寫的。"
"有一段時間特別迷茫，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
"后來某天晚上，突然旋律就出來了，一氣呵成。"
一氣呵成。
我當初寫這首歌的時候，改了七稿。
第三稿的時候我哭了一整晚，因為副歌部分怎么都不滿意。
最后是在醫院走廊里，等顧言深做檢查的間隙，我用手機備忘錄敲下了最終版的歌詞。
"一氣呵成"。
我轉身離開餐廳，走出廣場的時候腿有些軟。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憤怒。
手機響了，是下一單外賣。
我按下接單鍵，騎上電動車，頭也沒回。
晚上到家，顧言深已經"費力地"躺回了床上。
"念秋，今天怎么這么晚？"
"單子多。"
"你幫我倒杯水，腰又開始疼了。"
我倒了水遞過去。
他接水的時候握了一下我的手。
"辛苦你了。"
我抽回手。
"早點睡吧。"
6.
第二天是我的休息日。
顧言深帶著安安出去了，說是去公園曬太陽。
我知道他們去了哪。
等他們走后，我打